我站直了身子,背脊挺得笔直。
再开口时,眸中已经敛下了泪意:
“沈肆年,既如此,我们便好聚好散吧。”
3
“温颂雪,你什么意思?”
沈肆年脸色铁青,竟下意识松开了揽着穆婉清的手。
我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
“你已有了心心念念的子嗣,还有软玉温香在怀,我左有一个无用之身,不如和离,便腾了这位置给穆姑娘,成全你们不好吗?”
婆母闻言一拍桌案,语气严厉地斥责我:
“颂雪,莫要不懂事。这个节骨眼上你提出和离,岂不是要我沈家背上嫌贫爱富、背信弃义之名!”
我在心中冷笑,原来她也知道丢人。
这些年,纵使他们是看在我父亲官职的面上善待于我。
但从温家得来的好处却都是实实在在的。
若非我父亲提拔,凭沈肆年的傲气,早就被官场踩得尸骨无存。
又何来今的光耀门楣?
见我不说话,婆母又道:
“你温家已今非昔比,但我们沈家却也不是落井下石之辈,你只要安分守己,府中便仍可给你庇护。婉清与肆年青梅竹马,如今还怀了身孕,做妾原本也是委屈她的。”
穆婉清挑眉,伸手又挽上沈肆年的胳膊,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昔姐姐金枝玉叶,总是连表哥都要压一头。他可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你也真是狠得下心,稍有不如意就与他置气。他无处发泄烦闷,便只得来寻我。说到底,我能怀上表哥的孩子,还得多谢姐姐的恃宠而骄呢。”
这话定是说到了沈肆年的心坎上。
刚刚才对我升起的一点怜惜,此刻已然再次消失殆尽。
他轻轻捏了捏穆婉清的手,看向我时,眼中竟闪了一丝快意:
“夫妻一场,我本也不是薄情之人。正妻之位你可安心坐着,但今后每,你都得来跟婉清学一下女德女戒。让她教教你,如何才能做好一个妻子该有的本分。”
穆婉清娇嗔地拧了他一把,咯咯笑起来:
“表哥真是的,人与人之间怎能一样?姐姐出身名门,心气儿高,哪里会甘心跟我学?到时候教不好,你还得怪我,不成不成,人家不依。”
我听了只觉得荒谬。
平里,穆婉清有时来府中找婆母串门。
我念着她母亲早亡,在家中不受待见。
总是好吃好喝待她。
甚至还在自己嫁妆中挑了不少华美的首饰赠予她。
她表面姐姐长姐姐短。
想来私下里一定在笑我蠢呢。
我轻笑一声,冷冷看着他们:
“人各有志。婉清姑娘一个良家女子既喜欢做妾,我虽遗憾,却也不好阻止。但夫君让我一个主母同妾室去学规矩,莫不是想让外人笑掉大牙!”
4
闻言,穆婉清脸色涨得通红,泫然欲泣:
“表哥!”
这一声唤百转千回,勾得沈肆年一阵心疼。
他安抚了怀中人,回头怒瞪向我:
“温颂雪,对一名孕妇口出恶言,这便是你的教养吗!跟婉清道歉,不然这当家主母,我看你也别做了!”
三年真心付出,说不心痛,自然是假的。
可事到如今,他们想如此践踏我,却也是不可能。
我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后退半步,声音斩钉截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