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着我的下巴,眼神晦暗不明。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僵住了。
陆子昂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小叔!你不能娶她!她就是个……”
“滚。”
陆慎吐出一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骇人的气势,压得陆子昂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拉着同样惊呆了的陆雅,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院子。
宾客们也作鸟兽散,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很快,整个院子,只剩下我和陆慎。
还有他身后那个推着轮椅,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
陆慎松开我的下巴,收回手。
“明天,去领证。”
说完,他便示意身后的男人推他回屋。
我看着他被推入黑暗中的背影,缓缓站起身。
我知道,我赌赢了。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乡巴佬林晚晚。
我是陆慎的妻子,陆家名正言顺的太太。
4.
第二天,我和陆慎领了证。
没有仪式,没有祝福,只有民政局工作人员公式化的“新婚快乐”。
走出民政局,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
陆慎的司机兼保镖,那个叫阿武的中年男人,将我送回了陆家小楼。
从此,这栋阴森的禁地,成了我的新房。
消息传回陆家主宅,引起了轩然。
陆正国,我的亲生父亲,气得摔碎了他最爱的紫砂壶。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个乡下丫头,一个残废,他们是想让整个京城的豪门都看我们陆家的笑话吗?”
陆子昂的母亲,王美芬,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公,你可得想个办法啊。那个林晚晚,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嫁给陆慎,肯定是图谋不轨。万一……万一她真的治好了陆慎的腿,那我们子昂以后在公司的地位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陆慎虽然残疾了,但他手里还握着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最大的股东。
一旦他康复,陆正国父子想要彻底掌控公司的美梦,就要破碎了。
陆子昂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想到自己丢掉的垃圾,被他小叔当成了宝,心里就堵得慌。
“爸,妈,你们放心。一个乡巴佬而已,她能有什么本事?全世界的专家都说小叔的腿没救了,她还能比专家更厉害?她就是异想天开!”
陆雅也附和道:“是啊伯父伯母,姐姐可能就是被退婚到了,才会做出这种冲动的事。等她冷静下来,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陆正告黑着脸,来回踱步。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绝对不允许那个乡下丫头成为陆家的女主人!”
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陆家的老宅。
电话那头,是陆家真正的掌权人,陆老爷子。
然而,老爷子听完他的哭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是小慎自己的事,你们谁也别管。”
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正国握着电话,愣在原地。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疼爱陆子昂的父亲,这次会向着那个残废的儿子。
他们都不知道,就在我向陆慎“求婚”的那个晚上,陆慎给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