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绒被,萧潇已经不在身边。
厨房传来擀面杖有节奏的滚动声。
我父母起了大早,正和萧潇一起包饺子。
晨光里,三个人围着餐桌说笑。
昨晚那场难堪仿佛从未发生。
我没看到岳父母,随口问萧潇:“你爸妈呢?”
萧潇手上捏着饺子,笑容淡了些。
“一早就出去了,说散步。”
“先吃汤圆吧,团团圆圆。”我妈适时岔开话题。
我们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
既然岳父母总把客气当福气,我们也不必一直小心翼翼。
尊重是相互的,总拿热脸贴冷屁股,反而让人看轻。
吃完汤圆我们拿着鞭炮下楼。
却在单元门旁的配电箱后,撞见了岳父母。
他们正仰头盯着楼体外墙。
几老化的电线从五楼一户人家的空调支架上垂下来,在冷风里晃荡。
岳父搓着手,眼睛发亮。
“这电线,外皮都裂了,里头铜芯肯定还能用。”
脸色一变:“爸,那电线带电的!”
“早掐了!”
岳父一副了然于的样子。
“那户人家装修,昨天我亲眼看着电工把闸拉了。”
他说着竟踮起脚,伸手去够那截垂得最低的电线。
“你什么!”萧潇冲过去拽他胳膊。
“捡回去剥了卖铜!现在废铜什么价你知道吗?”
岳父甩开她,眼神混着算计和亢奋。
“你们年轻人就是大手大脚,好东西当破烂!”
我忍不住出声:“那是别人家的东西!”
“丢外头就是不要了!”
岳父理直气壮,又跳了一下。
手指刚好擦过电线绝缘层破裂的尾端。
就在这时,楼上的窗户突然被推开。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四楼阳台传来。
“小周?你这大清早的,在我家空调线这儿琢磨什么呢?”
我浑身一僵。
那是我部门主管的声音。
我忘了他父母就是住在这栋楼的!
岳父也傻了。
仰头看着阳台上穿着睡袍眉头紧皱的领导,张着嘴说不出话。
老婆的脸瞬间惨白。
我硬着头皮上前。
“徐总,早啊,这是我岳父,他…看这电线垂着不安全,正想提醒我呢。”
我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可笑。
徐总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目光在岳父脏兮兮的手和那截电线上扫了个来回。
什么也没说,转身关上了窗。
空气凝固了。
岳父讪讪地收回手,嘴里还不服软地嘟囔。
“当官的了不起啊…”
“上楼。”
萧潇的声音发抖,拽着岳父就往单元门里走。
贴春联时谁也没说话。
胶带撕拉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刺耳。
正要收工,楼外突然传来尖叫。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痛苦的呻吟。
我们冲出去,看见岳父倒在配电箱旁的雪地里。
右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