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咆哮在我耳边回响,却已经激不起我心中半点波澜。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沈宴以为是我叫的人,怒气冲冲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他的母亲,我的婆婆。
婆婆一进门,看到剑拔弩张的我们,立刻拉下了脸。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姜宁,是不是又是你?我就说你是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我们沈家的门,就没一件顺心事!”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
“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事业,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天天在家里找事!我听小宴说了,不就是一条鱼吗?放了就放了,一条畜生,还能比得上人重要?”
我冷冷地看着她。
“那不是畜生。”
“嘿!你还敢顶嘴了?”婆婆眼睛一瞪,“那是什么?是你的祖宗吗?一条鱼看的比我儿子的前途还重!白秘书的母亲病了,放生积福怎么了?那是善事!你这么恶毒,难怪生不出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进我的心脏。
结婚三年,不是我生不出。
是沈宴说公司刚起步,让我先别要孩子。
我体谅他,一直偷偷吃着避孕药。
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起。
没想到,这成了她攻击我最恶毒的武器。
沈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的沉默,就是默许。
我的心,彻底死了。
“说完了吗?”我问。
婆婆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我如此平静。
“说完我就走了。”
“走?你能走到哪去?”婆婆尖酸地刻薄道,“你娘家早就没人了,一个亲戚都没有,你能去哪?还不是得灰溜溜地回来求我儿子收留你!”
我笑了。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拉着行李箱,再也不看他们母子一眼,打开了门。
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着。
车边,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他看到我,立刻恭敬地弯下了腰。
“小姐,您受委屈了。”
我身后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沈宴和他母亲都呆住了,傻傻地看着门口这副景象。
老者,也就是王叔,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然后为我拉开了车门。
我坐进车里,车内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檀木香气。
“开车吧,王叔。”
“是,小姐。”
车子缓缓启动。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沈宴和他母亲震惊到扭曲的脸。
沈宴似乎反应了过来,追着车跑了两步,大喊着我的名字。
但我没有让王叔停车。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荒唐的梦。
现在,梦醒了。
“王叔,我饿了。”
“小姐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现在就准备。”
“想吃福记的蟹黄包。”
“好,我马上安排。”
车子一个转弯,向着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驶去。
而我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姜宁,你以为找个演员来演戏,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离婚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分走我一分钱财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