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一把死灰。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谢闻,我们之间完了。」
「协议你不签也没关系,我会。」
谢闻愣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随手扔在洗手台上。
卡片滑过大理石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就是钱没给够吗?」
「再去买几个包,或者再去叫几个鸭子,随你。」
「只要别再提离婚这两个字。」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某种残酷的威胁:
「至于,你最好别做梦。」
「想想你那个还在ICU躺着的。」
「这一天的维持费就要五万,沈听澜,你拿什么跟我离?」
提到。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拿捏我的软肋。
也是我最后的一条命。
谢闻满意地看着我眼里的恐惧。
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乖一点。」
「别我停药。」
3
因为。
我撤回了离婚协议。
那只是一张废纸,救不了的命。
谢闻的医疗团队是国内顶尖的,离了他,活不过三天。
为了惩罚我的“不听话”。
也为了给受了委屈的林雅“压惊”。
谢闻强行带我去参加林雅的生局。
就在我提出离婚的三天后。
地点是海城最奢靡的会所包厢。
推开门,烟雾缭绕。
里面坐着的,全是谢闻那帮狐朋狗友。
林雅坐在正中间,穿着那天谢闻买的百万珠宝。
像个真正的女主人。
她靠在谢闻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手里晃着红酒杯。
见我进来,她夸张地叫了一声:
「哎呀,嫂子来了?」
「快坐快坐。」
「今天我是寿星,嫂子不介意我借阿闻一晚上吧?」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全是挑衅。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嫂子大气!」
「就是就是,林姐跟谢哥那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嫂子别那么小气,小心谢哥不要你。」
那些嘲笑声,像耳光一样扇在我脸上。
谢闻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玩着打火机。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任由这群人羞辱我。
他在等我服软,等我像以前一样,为了忍气吞声。
林雅玩得更疯了。
切蛋糕的时候,她抓起一把油,直接抹在了谢闻脸上。
「阿闻,生快乐~」
谢闻没有生气,反而宠溺地笑了笑。
抓着她的手腕,把油蹭回去。
那种亲密,那种自然的肢体接触。
是我们结婚三年都未曾有过的。
我像个局外人,木然地站在那里。
突然。
有人“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一杯红酒泼在了我的白色高跟鞋上。
那是林雅的小跟班。
「哎呀,对不起啊嫂子。」
对方毫无诚意地道歉。
林雅立刻接话:「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快给嫂子擦擦。」
她嘴上说着,却递给我一包纸巾。
指了指我的鞋。
「嫂子,这鞋要是脏了就不好看了,你自己擦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