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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魏驰野下班回家,还提着我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少年时,我最爱吃甜食。
却为了保持身材,硬生生戒了,连一颗糖都不敢吃。
魏驰野那时很调皮,总买来蛋糕,偏要当着我的面吃。
惹得我追着他跑。
最后我忍不住,凑过去尝了几口,他才满意地笑了,把剩下的蛋糕都递给我,
“朝朝,胖点也好看。”
双腿残疾后,唯一的好处,
就是再也不用保持身材,因为再也登不上舞台了。
他总给我买草莓蛋糕,可我吃着,却再没有小时候那样甜了。
“朝朝,还没睡醒吗?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回来。”
魏驰野推了推卧室的门,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他皱着眉喊来保姆,
“怎么回事?卧室的门怎么锁上了?”
保姆端着餐食,无奈地摇摇头。
“夫人她昨天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屋里。”
魏驰野接过餐盘,耐心敲着门,
“老婆,我不该这么晚回来,别生气了好吗?再怎么样也要吃饭啊。”
残疾以后,我的脾气阴晴不定,
我曾无数次闹脾气,绝食,把自己锁在屋里。
魏驰野大概以为,我又在和他闹脾气吧。
“我给你买了草莓蛋糕,你真的不吃吗?”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回音。
魏驰野转身,脸上满是疲惫。
“算了,随她吧,给我拿床被子,我在书房睡。”
我在身后跟着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去江边之前,我特地支开保姆,把卧室的门锁上了。
这样,等魏驰野发现不对劲时,我的尸体应该已经被江流冲走,漂向很远的地方了吧。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最后那副狼狈的样子。
我飘在魏驰野身后,
看他把草莓蛋糕放在书房的桌子上。
他没躺下,也没开电脑。
只是那样静静坐在书桌前。
过了许久,从最下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子。
那里面装着我的芭蕾舞鞋,还有我们一张合照。
十六岁,我捂着被剪坏了的刘海,哭得很丑。
魏驰野却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还比了个剪刀手。
我飘到书桌前,想碰一碰那张照片,指尖却径直穿过相纸。
才发现,魏驰野的鬓角已经有了不少白发,明明他才三十岁不到,
是我,把他熬成这样的。
他摩挲着我们的合照,掏出手机,点开和我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昨天发的:
“晚上加班,不用等我。”
其实,我从不会这么久不回他消息。
他终于觉得不对了。
急忙走出书房,又去推卧室的门。
“朝朝!许朝,开门!”
没人应。
“备用钥匙呢?”
保姆面色为难,
“被夫人拿走了。”
魏驰野手脚忽然冒出冷汗,踉跄了一下,
“找人来打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咚”一声,振动了一下。
“我睡一觉,别打扰我。”
是我发给他的定时消息。
看到这条消息,魏驰野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次生气这么久。”
电话铃声也在此刻响起,
屏幕上,“苏荷”两个字,格外刺眼。
“你好,魏先生,苏荷小姐在我们酒馆喝多了,你是她的紧急联系人,方便来接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