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买的那些衣服,一件就好几千,我们乡下人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真是个败家娘们!”
“陈默我跟你说,这种女人靠不住,你得把钱都攥在自己手里,千万别让她骗了去!”
陈默一开始还会替我辩解几句。
“妈,晚晚刚失业,让她休息一阵子。”
“她的衣服都是以前自己挣钱买的。”
但时间久了,他被搅得心烦意乱,工作频频出错,回到家面对的又是这样一地鸡毛。
他开始变得不耐烦。
那天晚上,我因为吃不惯张兰做的饭,自己下了一碗面。
张兰又在客厅里指桑骂槐。
陈默走进厨房,一脸疲惫地对我说:“晚晚,你能不能忍一忍?我妈她就是那样的人,你别跟她计较,她年纪大了,你顺着她点不行吗?”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和无力。
他没有看到我的委屈,没有看到张监工的刻意刁难。
他只觉得我“不顺着她”,是我在“计较”。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我对他最后些许的期待,也在这句“忍一忍”中,消耗殆尽。
失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从那一刻起,我与他之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我能看到他的喜怒哀乐,他却再也无法触碰到我真实的内心。
我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一个需要为了他的“孝顺”和“安宁”而不断退让的搭伙伙伴。
这种疏离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既然你让我忍,那我就忍给你看。
只不过,我的忍耐,是在为最后的爆发积蓄力量。
4。
张兰的折磨只是开胃菜,陈浩的登场,才让这场闹剧真正走向了高。
自从张兰住进来,陈浩就以“没钱吃饭”为由,天天准时来家里报到。
他不仅自己来,有时候还带着他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一群人在客厅里抽烟、打牌,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他尤其喜欢在我面前晃悠,故意谈论他又看上了哪款新出的游戏机,哪个朋友又换了新车。
言语之间,充满了对我这个“无业游民”的讽刺和鄙夷。
“嫂子,你这天天在家不闷吗?还是得出去工作啊,不然这人就废了。”
他跷着二郎腿,抖着脚,嘴里叼着烟,一副社会人的做派。
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我的无视,让他觉得自讨没趣,却又无可奈何。
直到那天,我为了让这场戏更真,特意换上正装,说要去一家公司面试。
张兰和陈浩的眼睛里,都闪过不被察觉的紧张。
他们大概是怕我真的找到工作,重新夺回这个家的经济主导权。
等我晚上“面试失败”,一脸疲惫地回到家时。
一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正坐在我们家的沙发上。
而她的手臂上,挎着的,是我前年生时,自己买给自己的那款限量版名牌包。
那是我的心爱之物,平时都舍不得用。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陈浩正殷勤地给那个女孩削苹果,看到我回来,脸上闪过些许慌乱。
“嫂子,你回来了。”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直地钉在那个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