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不是天生的哑巴。”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少女的时候,大概十六七岁,和妹现在的年纪差不多,被人从家里拐了出来。”
“路上,她一直反抗,想逃跑,惹怒了人贩子。为了让她彻底闭嘴,他们……割了她的舌头。”
赵军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母亲……我的妈妈……
那个在我记忆里只会“啊啊”叫,永远一脸麻木的女人,曾经也是一个会说会笑的少女。
“后来,她被解救了。但是伤害已经造成,她再也说不了话,精神也受到了很大的。”
“家里人觉得她丢人,很快就把她嫁给了你爸。你爸那时候家里穷,娶不上媳妇,你妈虽然是个哑巴,但长得好看,他也就认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傻了,但她没有。她一直没忘。她发誓,要亲手把这条罪恶的产业链,从上毁掉。”
“她装疯卖傻,是为了降低所有人的警惕。她嫁给你爸,这个村子,就是她选择的战场。”
赵军又猛吸了一口烟,眼圈有些发红。
“这些年,她陆陆续续给我提供了很多线索。但你爸他们太狡猾了,核心的东西,她一直接触不到。直到一年前,夫张辉的出现。”
“张辉是整个网络里一个重要的‘运输’环节。你妈为了拿到证据,假装疯得更厉害,经常去翻他们家的垃圾,终于被她找到了线索,整理出了那份名单。”
“她本来想等证据更充足一些再交给我,但是她暴露了。”
“你爸发现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
“所以,她是被……”
“是‘意外’。”赵军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锐利,“执行,只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说法。真正的死因,是‘自’。这是我们为了保护你,保护这份名单,和上面协商后,放出去的假消息。”
“她死前,给我留了最后一样东西。”
赵军从怀里,拿出一幅卷起来的刺绣。
打开来,是一幅牡丹图。
针脚很乱,配色也很奇怪,看起来就像一个初学者的劣质作品。
但这幅刺绣,我太熟悉了。
我妈没别的手艺,就爱做这个。
从小到大,我家墙上挂的,我用的手帕,都是这种“乱针”风格的刺绣。
我以前总嫌弃它丑,偷偷扔掉过好几块。
“她说,你一定能看懂。”赵军把刺绣递给我。
我颤抖着手接过,指尖抚过上面凹凸不平的针脚。
我突然想起来。
小时候,我妈教我认字,不是用纸笔,就是用这些针线。
她说,一个法国结,代表数字“1”,一小段回针绣,代表“东”,一种锁链绣的针法,代表“仓库”……
那些我早已不耐烦,忘在脑后的“游戏”,原来,是她在向我传递情报。
是她在教我,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