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儿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萧澈率先开口,“对付陈胜,守住关隘,安抚民心是关键。”
“但是,守关隘需要将领,安抚地方需要能臣。钱和粮食,更是从天而降不了。”
“而这些,现在都掌握在以林相为首的世家手里。”
他看向我。
“老婆,该你出马了。”
我:“?”
“你爹不是女儿奴吗?”萧澈一脸理所当然,“你去吹吹枕边风,哦不,是父女亲情风,让他把兵权和钱粮交出来。”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可能。”
“我爹虽然疼我,但事关家族利益,他不可能让步的。”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在他眼里,皇帝可以换,林家的富贵不能丢。”
萧澈的脸又垮了下来。
“那怎么办?难道要去抢吗?”
“抢也行。”
一直没说话的萧恒突然开口了。
我跟萧澈齐刷刷地看向他。
十三岁的,哦不,萧恒,小脸上一片平静。
“父皇不是一直想动世家吗?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嫁祸。”萧恒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我跟萧澈再次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火花。
“你的意思是……”萧澈的呼吸有些急促。
“陈胜起义,朝中必然有人与他勾结。”萧恒的眼神冷静得可怕,“至于是谁,还不是父皇一句话的事?”
“我们可以伪造一些书信,制造一些证据,就说……某某世家,是陈胜在京城的内应。”
“然后以雷霆手段,将其抄家问罪。”
“如此一来,既能震慑其他世家,又能拿到他们家中的钱粮,充当军费。”
“鸡儆猴,一举两得。”
听完萧恒的计划,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这心也太黑了。
不愧是能搞出玄武门之变的人。
萧澈也是一脸震惊,但震惊过后,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个办法好!”
“就这么办!”
他看向我,“老婆,你觉得拿谁开刀比较合适?”
我沉思片刻。
脑海中闪过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脸。
我爹林相,是世家领袖,暂时不能动。
动了他,整个朝堂都会瘫痪。
那就只能挑个刺头了。
“户部尚书,张家。”我缓缓开口。
“张家是百年望族,富可敌国,而且他家那个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整与京中地痞流氓为伍,名声最差。”
“最重要的是,张尚书一直是我爹的死对头,在朝堂上处处与他作对。”
“动了他,我爹不仅不会反对,可能还会在背后推波助澜。”
萧澈的眼睛亮了。
“好!就他了!”
“这件事,朕交给你去办。”他突然看向萧恒。
萧恒愣了一下。
“我?”
“对,就是你。”萧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
“恒儿,你已经长大了,该学着为父皇分忧了。”
“伪造证据,联络禁军,抄家封门,这些事,朕都交给你。”
“朕会给你最大的权限。”
我看着萧澈,心里直犯嘀咕。
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去这种抄家灭族的脏活,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