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地说，“但王主任，您在处理问题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调查一下事情的起因？”
“起因？”
林薇薇的跟班张莉立刻跳出来，“起因就是薇薇不小心洒了点墨水在你身上，你就发疯一样攻击她！”
“对，我们都看见了！”
王玥也急着表忠心。
我冷笑一声，看向林薇薇：“林薇薇，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是‘不小心’吗？”
林薇薇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不小心！你凭什么不信？”
“凭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支录音笔。
在我重生回来，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时候，我就做好了准备。
我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清晰地传出了走廊上的对话。
“哎，薇薇，你真要这么做啊？那可是新校服。”
这是张莉的声音。
“怕什么？”
林薇薇得意又轻蔑的声音响起，“一个穷鬼而已，弄脏了她的衣服，她敢说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清高的样子，凭什么她能拿一等奖学金，我只能拿二等？”
“就是，一个连名牌都穿不起的土包子，还整天就知道学习。”
王玥的声音充满了嫉妒。
“所以啊，得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在这所学校里，谁才是老大。”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薇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比她刚才穿的那条白裙子还要白。
她的父母，脸色也从盛气凌人变成了震惊和难堪。
教导主任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这……这是……”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关掉录音笔，重新放回口袋，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现在，王主任，您还觉得，是我应该道歉吗？”
3.
林家的能量很大，大到足以让教导主任把黑的说成白的。
“苏念同学，你不要以为拿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录音就能混淆视听！”
王主任一抹额头的汗，强行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喝道，“谁知道这是不是你恶意剪辑、伪造的？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弄段假录音有什么难的！”
林父也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附和：“没错！王主任，你不要被她骗了！我们家薇薇那么善良，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这分明就是污蔑！是诽谤！”
“对！是她嫉妒我们家薇薇！”
林母也尖叫起来。
看着他们一家人颠倒黑白的丑恶嘴脸，我心中毫无波澜。
早就料到了。
指望一段录音就让他们认错，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今天拿出录音，本就不是为了让他们道歉，而是为了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我没有再争辩，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一直没说话的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为人正直，但也有些怯懦。
上一世，她曾试图帮我，却被林家打压，最后不得不妥协。
“李老师，”我轻声说，“您相信我吗？”
李老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气焰嚣熏的林家人和一脸为难的教导主任，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小声说：“苏念，要不……你就先道个歉吧，事情闹大了对你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