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道歉?是她把你教得无法无天,顶撞长辈!”
一旁的林晚晚立刻见缝针,柔声劝道:“顾先生,您别生气。小珩还小,他只是……只是太依赖太太了。太太,您也快劝劝小珩吧,父子之间没有隔夜仇的。”
她这话说得,好像我才是挑拨离间的那个。
我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啊,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我走到吧台,不紧不慢地倒了三杯果汁。
在其中一杯给顾珩的橙汁里,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滴入了一滴【真心话药水】。
我把橙汁递给顾珩,温柔地(在别人看来是命令地)说:“说了这么久话,口渴了吧?把它喝了。”
顾珩乖乖地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我把另外两杯推到顾淮深和林晚晚面前。
“顾总,林老师,请吧。”
顾淮深没动,他审视地看着我:“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没什么,”我耸耸肩,“就是想当着你的面,问林老师几个问题。毕竟,她可是你请来教育你儿子的,总得看看她够不够格吧?”
林晚晚脸色微变,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顾太太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好。”
我点点头,转向她,目光犀利。
“林老师,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虐待顾珩?”
7.
我的问题一出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林晚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顾淮深。
顾淮深冷冷地看着我,替她回答:“你做的那些事,还需要别人觉得吗?着孩子吃垃圾食品,半夜不让他睡觉,把他当换装娃娃一样摆弄,宋知意,你的母爱就是这么廉价又病态吗?”
他说的话,和林晚晚发给他的信息内容几乎一字不差。
我没有理他,依旧盯着林晚晚:“我在问你。回答我。”
林晚晚被我的气势所慑,不得不开口:“我……我只是心疼小珩。他正在长身体,需要均衡的营养和充足的睡眠。顾太太您……”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觉得我在虐待他?”
我再次打断她,语气加重,“你是亲眼看到我打他了,还是骂他了?或者,你看到他身上有伤了?”
“……那倒没有。”
林晚晚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精神上的忽视和控制,也是一种虐待!”
她说得义正辞严。
“说得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小主角。
“顾珩,”我开口叫他,“你过来。”
顾珩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到我身边,紧紧拉住我的手。
我摸了摸他的头,问道:“儿子,你告诉爸爸和林老师,妈妈平时都是怎么‘虐待’你的?”
【真心话药水】开始起效了。
顾珩仰着小脸,毫不犹豫地开始了他的“控诉”。
“妈妈每天都虐待我!”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嗯,喜悦?
顾淮深和林晚晚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准备倾听“受害者”的血泪史。
“她不准我吃西兰花和胡萝卜,罚我必须吃掉一整个草莓蛋糕!蛋糕可好吃了!”
顾淮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