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张姨的脸瞬间煞白，赵强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总的手抖了一下，信封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威胁我？”
李总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危险的光。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平静地看着他。
“既然公司这么讲究规则，那我们就把所有的规则都摊开来讲讲。”
第3章
李总并没有当场发作。
他是老江湖，知道这个时候硬碰硬对他没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林默啊，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怎么思想这么偏激呢？”
“公司查得严，也是为了大家好，防止腐败嘛。”
“至于赵强的问题，如果是真的，公司内部会调查处理。”
“但你这次失误是板上钉钉的。”
“这样吧，那一万二报销，我特批了。”
“这次深圳的事情，记个大过，扣发半年绩效。”
“你回去写份检讨，这事就算过去了。”
李总觉得自己很大度，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员工闹情绪，无非就是为了钱。
给点甜头，打一巴掌，再画个饼，就能继续当牛做马。
可惜，他看错了我。
“李总，您可能误会了。”
我摇了摇头。
“我拿那个信封出来，不是为了跟您讨价还价。”
“那是为了证明，这公司的财务制度，就是个笑话。”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还有，那个深圳的样品，其实本不重要。”
我语出惊人。
李总皱眉：“你什么意思？”
“那个客户，叫王总，对吧？”
“他之所以取消，本不是因为样品晚到了半天。”
“而是因为，他知道送样品的人是我，而且我是坐大巴去的。”
李总一脸茫然：“这有什么逻辑？”
“逻辑很简单。”
“王总是个非常注重细节和效率的人。”
“他之前就跟我说过，如果一家公司连核心销售的差旅费都要斤斤计较，得员工坐二十小时大巴送急件。”
“那这家公司的现金流一定有问题，管理更是混乱不堪。”
“跟这样的公司，风险太大。”
“所以，当我告诉他我在大巴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取消了。”
“哪怕我飞过去，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说完，观察着李总的表情。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王总是出了名的挑剔，也是出了名的精明。
“你……你跟客户说了什么？”
赵强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是出卖公司机密！你这是吃里扒外！”
“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耸耸肩。
“客户问我在哪，我说在京港澳高速的大巴上。”
“客户问为什么不坐飞机，我说公司规定非总监不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