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沈宴的声音顿了顿,“你现在的位置发给我,我来接你吧,正好我还没吃饭,一起。”
他的语气很自然,没有丝毫的勉强,让人无法拒绝。
林”婉迟疑了几秒,还是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十多分钟后,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沈宴那张净清爽的脸。
“上车吧。”
林婉拉开车门,把行李箱塞进后座,然后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的暖气很足,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沈宴没有立刻开车,而是递过来一包纸巾。
“擦擦吧。”
林婉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泪痕还没。
她窘迫地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脸。
“谢谢。”
“家里出事了?”沈宴没有看她,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
林婉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些家丑,那些不堪,她不想说给任何人听。
沈宴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为难,没有再追问。
“想吃点什么?我知道有家粥铺不错,很暖胃。”
“好。”
林婉现在确实没什么胃口,喝点粥正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台里传来的轻柔音乐。
林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粥铺不大,但很净。
沈宴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虾饺。
热气腾腾的粥端上来,林婉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冰冷的胃,渐渐暖和了起来。
“好点了吗?”沈宴问。
林婉点点头。
“谢谢你。”
“不用客气。”沈宴笑了笑,“不过,你拖着个行李箱,是打算离家出走?”
他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却正好说中了事实。
林婉的眼圈又红了。
她放下勺子,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有家了。”
沈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婉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从父亲那通哭诉的电话,到银行流水单上触目惊心的转账记录,再到最后那一个险些砸到她头上的酒瓶。
她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沈宴能看到,她放在桌下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
等她说完,沈宴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婉摇摇头,一脸茫然,“我断了他们的生活费,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会的。”沈宴的语气很肯定,“对于习惯了索取的人来说,断绝供给,就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他看着林婉,“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重新妥协。”
“我知道。”
林婉苦笑一声,“我妈说,要去我公司闹。”
“这是他们最常用的手段,利用你的羞耻心和对工作的重视,你就范。”
沈宴分析得一针见血。
“那你怕吗?”
林婉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以前怕。”林婉说,“我怕丢人,怕丢工作,怕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但现在,我不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