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我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我慢慢放下筷子,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嘴脸,心里一阵阵发冷。
陈浩是我唯一的儿子。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为了供他上大学,我白天在厂里上班,晚上还去市场帮人卖菜,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他大学毕业后,认识了城里姑娘林薇。林薇家境不错,她父母一开始就瞧不上我们家。为了让儿子能顺利结婚,我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又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才凑够了首付,给他们买了现在这套婚房。
房本上,写的是他们夫妻俩的名字。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儿子的孝顺和媳妇的尊重。可我错了。
结婚后,陈浩就像变了个人。林薇说一,他不敢说二。他岳母一家但凡有点什么事,他跑得比谁都快。而我呢?我成了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
林薇嫌我做的饭菜油腻,嫌我生活习惯老土,嫌我说话有口音,给她丢人。
陈浩从不为我说话,只会劝我:“妈,你多忍忍。小薇她从小娇生惯养,没什么坏心眼。”
是啊,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把我当成免费的保姆,呼来喝去。
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每次她娘家人来,都把我赶回我那间狭小的储物间改造的卧室,不许我上桌吃饭。
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在我生病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却陪着岳母去国外旅游,电话都打不通。
我心里的苦,跟谁说?
如今,一张五百万的彩票,更是将他们丑陋的嘴脸照得一清二楚。
别墅、豪车、款……加起来怕是三百万都不止了。而我这个亲妈,就值一张五十块的优惠券。
“妈,您到底怎么了?给个话啊!”陈浩的语气越来越不耐烦,他觉得我在给他丢人。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然后,我拿起桌上那张皱巴巴的优惠券,缓缓站起身。
“挺好的。”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券很实用。明天买菜,正好能省几块钱,给你们做顿好的庆祝庆祝。”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了身后传来李琴的嗤笑声:“瞧瞧,穷惯了的人,就是上不了台面。五十块钱就高兴成这样。”
陈浩附和的笑声也传了过来:“妈,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那样。”
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慢慢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老旧的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领养证明。
看着证明上“陈浩”两个字,我深吸一口气。
陈浩,林薇,你们真的以为,这五百万是你们的吗?
你们真的以为,我唐雪,就这么好欺负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3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就听到客厅里传来陈浩和林薇兴奋的说话声。
“亲爱的,你快看,‘御景园’的销售给我发信息了,说今天正好有一套楼王单位空出来,视野特别好,我们赶紧去看看!”这是林薇的声音,充满了迫不及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