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站着。
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个心思深沉、充满力量的男人。
可他却给了我最大的尊重和安全感。
我走到我的“床”边,抱着被子躺下。
稻草有些硌人,但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我蜷缩在被子里,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和屋里那个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何芸!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是赵春华的声音。
她果然来了。
我心里一紧,坐了起来。
李木生也醒了,他翻身坐起,眼神清明,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糊。
“开门。”他只说了两个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抽掉了抵着门的木棍。
门一开,赵春华就冲了进来。
她看到我,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一只手,抓住了赵春华的手腕。
是李木生。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
赵春华疼得尖叫起来:“你个穷光蛋!懒骨头!你放开我!”
李木生面无表情地甩开她的手。
“有事说事,别动手。”他的声音很冷。
赵春华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又挺起膛,指着我的鼻子骂。
“何芸,你好大的胆子!敢挂我电话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要么,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去屠夫家!要么,把三千块彩礼钱给我拿出来!”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钱没有。”我说。
“你……”
“而且,我不但不会给你钱,”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过去这些年,我打工寄回家的每一笔钱,你都得给我吐出来。”
赵春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疯了吧?我养你这么大,花你点钱怎么了?”
“那你们也把我养大了,”李木生突然开口,他指着门外,“从今天起,她是我李木生的人。想从她这里拿走一分钱,先问问我。”
赵春华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恶狠狠地瞪着李木生,又瞪着我。
“好,好!你们两个穷鬼凑一对!何芸我告诉你,你别后悔!”
她指着我,脸上满是怨毒,“你等着!我让你弟弟来跟你说!”
说完,她转身就走,重重地摔上了门。
我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知道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03
赵春华摔门而去。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我和李木生。
我心里有些发慌。
何涛,我的弟弟,从小被娇惯坏了,脾气暴躁,做事不计后果。
赵春华要是真的叫他来,事情只会更糟。
“他会来的。”李木生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嗯。”我点点头。
“怕吗?”他问。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深邃,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面对何涛的无理取闹,我只有退让和妥协。
可现在,我不想再退了。
“不用你办。”
李木生走到屋角,从一个不起眼的瓦罐里,拿出两个还有些温热的红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