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他。
“这笔钱，是悠悠的。”
“我知道，但我妈……”
“你妈说什么不重要。”我打断他，“法律上，这笔钱属于悠悠。她没有权利拿走一分钱。”
周明阳张了张嘴。
“可她是我妈……”
“她是你妈，不是法官。”
我站起来。
“周明阳，我只问你一句话。”
“什么？”
“这笔钱，你想给你妈，还是留给悠悠？”
他愣住了。
半晌，才说：
“我……我也不知道……”
我点点头。
“行。你不知道，我知道。”
4.
第二天，婆婆带着小叔子一家浩浩荡荡地来了。
一进门，她就把拆迁协议拍在桌上。
“签字吧。”
我看了一眼协议。
上面写着：补偿款870万，由周悠悠法定监护人代为签字领取，款项分配方案附后。
附后的分配方案是：婆婆435万，小叔子217.5万，周明阳217.5万。
悠悠的名字，本就没有出现。
我笑了。
“妈，这个分配方案，是谁写的？”
“我写的。”婆婆理直气壮，“有什么问题？”
“有。”我说，“悠悠的钱，怎么没有悠悠的份？”
“什么悠悠的钱？”婆婆瞪大眼睛，“这是我们老周家的钱，跟悠悠有什么关系？”
“房子登记在悠悠名下。”
“那不就是走个形式吗？”婆婆不耐烦地说，“当初就是为了避税才登记在她名下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说，“但法律上，房子是悠悠的。拆迁款，也是悠悠的。”
婆婆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跟我谈法律？”
“对。”
“行。”婆婆的脸沉下来，“那我问你，悠悠才七岁，她懂什么？这笔钱，得我们大人管着。”
“是的，要监护人代管。”我点点头，“我是悠悠的监护人。”
“你？”婆婆冷笑一声，“你算什么监护人？我才是她！”
“法律上，父母是第一监护人。”
“父母？”婆婆转向周明阳，“明阳，你是悠悠的爸，你说句话。”
周明阳的脸色很难看。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婆婆急了：“明阳！”
“妈……”周明阳的声音很小，“她说的……是对的。”
“什么？”
“法律上……房子确实是悠悠的……”
“我不管什么法律！”婆婆一拍桌子，“这房子是你爷爷留下来的，是我们老周家的！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拿？”
我站起来。
“妈，您别激动。”
“我怎么不激动？”婆婆的脸涨得通红，“870万，你想让一个丫头独吞？”
“不是独吞。”我说，“是依法属于她。”
“什么依法不依法的？”小叔子也站了起来，“嫂子，你别太过分了。这房子当初要是登记在我儿子名下，你们有意见吗？”
“登记在谁名下，就是谁的。”我看着他，“如果登记在小宝名下，那这870万就是小宝的。但现在登记在悠悠名下，所以是悠悠的。”
“你！”小叔子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情绪。
“好。”她说，“你跟我谈法律是吧？我问你，悠悠才七岁，这笔钱她自己能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