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证据。我找了拍的，你妈和我儿子吵架的照片，还有她跟踪他的照片。”
我没接。
“你给你妈带句话。”老赵威胁说，“如果她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把这些交给警察。车祸不是意外，是谋。”
他把信封塞进我手里，转身下楼。
我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信封，怀里抱着小五。
信封很厚，很沉。
进屋后，我把小五放在床上，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照片，还有一些文件。
照片上，赵老师和妈妈在街头吵架。
妈妈的表情很激动，手指着赵老师的鼻子。
另一张照片，妈妈躲在树后，看着赵老师从学校出来。
还有一张，是赵老师的车，轮胎特写，上面有个明显的划痕。
文件是保险单的复印件，受益人确实是我妈。
还有一份车辆检测报告，说刹车系统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
我坐在床边，一张张看这些照片。
照片上的妈妈很陌生，眼神凶狠，表情狰狞。
和我记忆里那个给我梳头、唱歌哄我睡觉的妈妈，完全不一样。
手机又响了。
是张建国。
“我想见你。”他说，“我有东西给你看。”
5
我和张建国约在城中村外的一家小茶馆。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坐在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个文件袋。
茶馆里没什么人，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盹。
“坐。”张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抱着小五坐下。
小五睡着了，小脸贴在我口。
张建国打开文件袋，拿出几张纸：“这是我弟弟的银行流水。”
他把纸推到我面前。
我看到上面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转出的账户名字是李秀兰，转入的是张建军。
转账期是三个月前。
“这是你妈转给我弟弟的。”张建国诉说着，“说是借给他做生意的。但我弟弟本不会做生意，这笔钱他取出来，不知道花哪去了。”
他又拿出另一张纸：“这是我查到的保险单。我弟弟两个月前买的人身意外险，保额三十万，受益人是你妈。”
我看着这些纸，无话可说。
“还有这个。”张建国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这是我弟弟失踪前一天发给我的。”
他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来张建军的声音，很慌张：“哥，我可能惹上麻烦了。秀兰她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她今天问我，如果她出事了，我会不会替她报仇。我说你怎么会出事，她说万一呢。然后她一直笑，笑得我发毛。”
录音里有杂音，像是风声。
“她还问我，知不知道她以前那些男人都怎么了。”张建军继续说，“我说不知道。她说，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哥，我觉得她是在威胁我。”
录音到这里停了。
张建国收起手机：“现在你怎么说？”
我没说话。
“你妈是个危险的女人。”张建国盯着我，“她害了不止一个男人。我弟弟如果还活着，我要找到他。如果死了，我要你妈偿命。”
“你该把这些交给警察。”我说。
“我交了。”张建国说，“但他们说要证据链。光有这些不够。我需要更多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