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说。
“李伟先生是吧？我是陈静的代理律师，周敏。”
“陈静现在情绪不稳，不方便见你。”
“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转达。”
门外的李伟显然愣住了。
“律师？小静，你怎么还请律师了？”
“我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事不能自己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受伤。
“小静，你开门让我进去，我跟你解释。”
“房子的事，是我妈做得不对，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们真不是防着你，小悦一个女孩子家，我们就是想给她点保障……”
他又开始重复那套可笑的说辞。
我听得一阵反胃。
周敏站在门后，冷冷地听着。
“李伟先生，你的解释我已经记录下来了。”
“但这些话，你留着跟法官说吧。”
“如果你现在离开，还能保留一点体面。”
“如果你继续扰我的当事人，我就要报警了。”
周敏的语气不带感情。
门外沉默了。
过了很久，传来李伟带着哭腔的声音。
“陈静，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五年的感情，你都不要了吗？”
“我爸还在医院躺着，你就忍心在这个时候跟我闹离婚？”
“你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闭上眼睛。
心像被针扎一样。
但一想到那个文件袋，想到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转移财产的嘴脸。
那点仅剩的刺痛，就变成了坚硬的铠甲。
我睁开眼，走到门边。
“李伟。”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我自己都惊讶。
“你担心的，不是我们的感情，也不是你爸的身体。”
“是我会去法院你们，让妹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是你那个完美的骗局，被我拆穿了。”
门外，李伟的呼吸声瞬间停止。
我继续说。
“你说想重新开始？”
“可以啊。”
“你现在就去把妹名下的所有财产转回来，房产证加上我的名字，存款打到我的卡里。”
“然后你从医院的护工部，给你爸请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全职护工。”
“这些都做到了，我们再谈。”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我笑了。
“做不到，是吗？”
“那就别再废话了。”
“滚吧。”
“我的律师，会联系你的。”
说完，我不再理会门外的任何动静，拉着周敏，回到了房间中央。
这一仗，我不能输。
05
第二天上午，我和周敏回到了那个“家”。
开门前，周敏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她叮嘱我，“任何冲突，我来应对。”
我点点头。
钥匙进锁孔，拧了一下，没拧动。
锁被反锁了。
我心里冷笑，按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李伟站在门口，眼圈发黑，胡子拉碴，满脸憔悴。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看到我身边的周敏，他的眼神变得警惕和抗拒。
“小静，你回来了。”他侧身想让我一个人进去。
周敏一步上前，挡在我身前。
“李先生，我们是回来取陈静女士的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