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骂咧咧走了。
我蹲下身捡工牌，塑料壳裂了条缝。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驰发来的信息。
只有三个字：“真难看。”
我扯着嘴角，是讽刺的弧度。
过了几天，林轻尘又来了。
这次没带喜帖，带了个首饰盒。
“清晏姐，这是我挑的伴手礼。”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对珍珠耳环，“你皮肤白，戴着肯定好看。”
我没接。
“有事直说吧。”
我说。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
“也没什么……就是婚礼流程需要点配合。
阿驰希望你能来，但别太引人注意。”
“怕我闹场？”
“不是不是！”她摆手，“就是……你也知道，来的人多，怕你尴尬。”
我点点头。
“东西拿回去吧。”
我指指耳环，“我用不着。”
她咬了咬嘴唇。
“清晏姐，你还放不下阿驰吧？”
她声音小了些，“其实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
“林轻尘。”
她抬头看我。
“我不爱陆驰了。”
我说得很平静，“也不会再爱他了。”
林轻尘睁大眼睛。
“他送给你了。”
我继续说，“你们结婚也好，恋爱也好，都跟我没关系。”
我把首饰盒推回去。
“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
我看着她，“不是他不要我，是我不想要他了。”
“一个我看不上的男人，你当宝一样捡去。”
我笑了笑，“好好收着吧。”
她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起身送客。
“慢走，不送。”
林轻尘走后，屋里彻底安静了。
我打开手机，点进和陆驰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还是他那句“真难看”。
往上翻，全是我发的“在吗”“回来吃饭吗”“注意安全”。
我按了删除联系人。
系统问：“确定删除？删除后将清空聊天记录。”
我点了确定。
接着是我妈的号码，拉黑。
我弟的，拉黑。
通讯录一下子空了大半。
我打开记账本，开始算钱。
工资卡里剩一万二，结算还有三千多。
还欠陆驰二十四万五千。
按照现在的还款速度，还得四年。
四年。
我看着这个数字，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窗外传来地铁开过的声音，轰隆隆的。
我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
在这里七年了。
读书，工作，恋爱，还债。
像个陀螺，被人抽着转。
第一次，我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要不，走吧。
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重新开始。
这个想法冒出来，像颗种子，突然就扎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机票。
最便宜的是去南方的，深夜航班，打折。
指尖停在购买页面，有点抖。
但没犹豫太久。
我点了确认。
付款成功。
航班就在三天后。
……
三天很快。
我收拾了个小行李箱，只带必需品。
旧衣服，几本书，笔记本电脑。
其他都留下了。
临走前一晚，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