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怼得语塞。
脸上挂不住，转身出了病房。
我妈急得不行。
“琳琳，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没事，不惯他臭毛病。”
当初他妈生病。
他二话不说把人接到了我们的小家。
把烂摊子丢给了我。
家里只有一个房间。
他躲清闲，搬到了书房住。
我和他妈睡一张床。
每晚都不敢合眼。
他妈平均两个小时就要起夜一次。
有时候控制不住失禁。
拉尿的满床都是。
都是我来收拾的。
结了婚就是一家人。
我是真把他妈当我妈。
可现在我才发现，付出真心的只有我一个人。
他本没把我的家人当成家人。
吊完水，我借了轮椅。
推着我妈出了医院。
却发现徐亚磊早就走了。
还顺便把车也开走了。
凌晨十二点。
我站在医院门口打车。
把我妈带回了家。
而徐亚磊，因为气我私自做主，和发小出去喝酒去了。
直到大半夜才回来。
门摔得震天响。
他醉眼朦胧，嘴里嘟嘟囔囔。
说和我子过不下去。
我妈本没睡着，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黑暗中扯着我的袖子。
“琳琳，妈明天就搬回去，你别为难……”
“不搬。”我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凭什么搬？”
3
之后的子。
我妈在家里住下来了。
她最不爱给人添麻烦。
脚上的伤没好，就坐着轮椅帮我摘菜，做饭。
徐亚磊不痛快。
每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妈为了讨好他，变着花样做菜。
可他连筷子都不动。
每天晚上借口应酬。
和狐朋狗友出去喝酒。
我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急得唉声叹气。
转眼到了徐亚磊生。
我妈熬了几天。
亲手给他织了一件毛衣。
送到徐亚磊手上。
他依旧是那副死人脸。
“现在商场里想买什么买不到，您非要费这么大劲，款式颜色我都不喜欢，也本不会穿。”
“这玩意当抹布都不吸水，我还得念您的好。”
他随手把毛衣塞回礼物袋子里。
没再看一眼。
我妈的眼神彻底落寞。
第二天一大早。
我发现床边不见人。
只有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对不起啊，琳琳，妈给你添麻烦了。】
我妈一个人，一瘸一拐回了家……
纸条下面还压着三千块钱。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喉咙发紧，口发酸。
徐亚磊听见声音出来。
看见我妈留的纸条和钱。
脸色终于没那么臭了。
嘴里还嘟囔着：“终于走咯。”
我再也忍不住。
把那一小沓钞票狠狠甩到了他身上。
“你就那么容不下我妈么？”
徐亚磊表情依旧淡淡的。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慢悠悠蹲下身。
把钞票一张张拾了起来。
老生常谈：
“之前说好的，尽孝要一碗水端平，现在我妈没了，凭什么让我管你妈？”
啪——
我再也忍不住，反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被打懵了。
呆愣愣看着我。
“……你他妈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