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向。”
“小宇就不一样，特别外向，像他叔叔。”
我心里咯噔一下。
“像他叔叔？”
“对啊，周正不是也外向吗？小宇和他待久了，性格都像了。”
她说得很自然。
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想。
回到家，我打开周正的朋友圈。
翻了很久。
他很少发朋友圈。
但我发现，他发的九张照片里，有四张有小宇。
豆豆只有一张。
还是去年过年的全家福。
我又翻他的相册。
小宇的照片，87张。
豆豆的照片，23张。
我盯着这两个数字，心跳得很快。
也许是我想多了。
也许侄子就是比儿子可爱。
也许周正就是喜欢小孩。
但我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不对。
哪里不对。
晚上，周正回来得很晚。
“今天公司有事，耽搁了。”
我“嗯”了一声。
他去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看着那部手机。
犹豫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拿了起来。
密码是他的生。我试了一下，对了。
我打开微信。
通讯录里，李薇的备注是“大嫂”。
小宇的备注是——
“小宝”。
而豆豆的备注是“儿子”。
我盯着这两个备注，手开始发抖。
小宝。
他叫侄子“小宝”。
叫亲儿子“儿子”。
我点进他和李薇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是今天下午。
李薇：“小宇今天说想你了。”
周正：“周末我去看他。”
李薇：“好。”
我往上翻。
周正：“小宇的补习班我报了，一年两万，你别管了。”
李薇：“谢谢。”
周正：“谢什么，应该的。”
我继续往上翻。
一个月前。
李薇：“小宇说长大了要当叔叔那样的人。”
周正发了一个笑的表情。
然后说：“那是当然。”
我的手在发抖。
什么叫“那是当然”？
什么叫“应该的”？
我继续翻。
翻到三个月前。
一条语音。
我点开。
周正的声音：“小宇，叫爸——叔叔。叫叔叔。”
他说错了。
他说了“爸”。
然后改口叫“叔叔”。
我把手机放下。
大脑一片空白。
浴室的水声停了。
周正走出来，擦着头发：“你怎么还没睡？”
我看着他。
“周正，小宇是谁的孩子？”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
然后他笑了：“你说什么呢？小宇是大哥的孩子啊。”
“是吗？”
“当然是。”
他走过来，想拿手机。
我没给他。
“你的微信里，叫他‘小宝’。”
周正的脸色变了。
“你翻我手机？”
“你还有一条语音，叫他‘爸’。”
“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我看着他。
“周正，你再说一遍。小宇是谁的孩子？”
他沉默了。
三秒。五秒。十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想知道什么？”
“真相。”
他坐下来。
“你确定要听？”
“说。”
他点了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