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戳穿之后的恼怒。
妈妈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哐”地一声站起来，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碗筷被震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还想不想过这个年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反驳的怒意。
「一回来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非要让我下不来台！」
「你心里要是还有这个家，就给我把嘴闭上！」
妈妈越说越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彻底宣泄的出口。
「要吃饭就坐下来好好吃，不想吃——」
她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吓人。
「就滚出去！」
饭桌一瞬间安静下来。
连刚才拍桌子的亲戚都愣了一下。
可很快，又有人替她把话接了下去。
「你妈也是被你急了。」
「大过年的，非要把账算得这么清楚，换谁谁受得了？」
「就是，做人不能太自私，母女之间都要算这么清，啧啧！」
一句句，全是给我妈在找台阶。
「你快给你妈服个软，说点好话，这事儿我们就当过去了。」
「年轻人，低个头怎么了？又不是要你命。」
「一家人，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像什么话！」
「道个歉，服个软」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
「然后继续给她转钱，让她再借给你们吗？」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忍不住笑了。
笑我过了三年才看清这荒谬的真相。
我扫过这一桌亲戚，又慢慢把视线移回到我妈身上。
她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那今天我也把话说清楚。」
我转向众人，一字一句，咬得很重。
「以后，除了法律规定的赡养费，」
「我不会再给我妈多转一分钱。」
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连刚才还在劝我服软的人，此刻都没再说话。
我妈面色铁青，嘴唇抖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死死盯着我，声音又冷又沉，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你现在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了？」
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