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莫名一紧。
三年前,我被皇后陷害,身中剧毒,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祁珩为了保我,只能对外宣布我病故,然后秘密将我送出宫寻找解药。我当时已经怀有身孕,为了保住孩子,只能远走他乡,从此断了联系。
我恨他当初的无能,保护不了我和孩子,但看到他此刻的样子,说完全没有触动,是假的。
但那又如何?比起回那个吃人的牢笼,我更愿意守着我的小面馆,过安生子。
“好,好一个一家三口。”祁珩怒极反笑,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的疯狂让我心惊。
“福安!”他厉声喝道。
“奴才在!”
“给朕把这个奸夫拿下!打入天牢!朕要亲自审问,他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朕的贵妃,拐跑了朕的皇子!”
话音未落,门外“唰唰”冒出十几个黑衣禁军,手持长刀,气腾腾。
陆知晏吓得脸都白了,抱着团子连连后退。
我心一横,抄起手边的擀面杖,挡在他们身前。
“祁珩!你疯了!在我店里闹事,还想抓我的人?”
“朕疯了?朕就是太惯着你了!”祁珩双目赤红,“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朕!”
禁军步步紧,眼看就要动手。
我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抡圆了擀面杖,瞅准祁珩的后脑勺——
“砰!”
一声闷响。
世界,安静了。
祁珩那高大的身躯,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擀面杖,又看了看地上挺尸的皇帝陛下,懵了。
“我……我这是……把皇帝给打晕了?”
04
“快快快,把他拖到后院柴房去!”我回过神来,急忙招呼已经吓傻的陆知晏。
“软……软软,这……这是当今圣上啊!我们……我们这是弑君啊!”陆知晏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弑什么君!他还没死呢!”我瞪了他一眼,“赶紧的,趁着外面那些禁军没反应过来,不然我们都得玩完!”
我俩连拖带拽,总算把一米八几的祁珩弄进了柴房。我找了条麻绳,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块抹布。
做完这一切,我叉着腰,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皇帝陛下,心里居然有点小爽。
让你丫的天天“朕朕朕”的,现在还不是落我手里了。
这时,团子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好奇地戳了戳祁珩的脸,扭头问我:“娘,这个叔叔怎么睡在地上呀?”
“他……他喝醉了。”我随口胡诌。
团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摸出一块被他舔得只剩一半的麦芽糖,小心翼翼地塞到祁珩嘴边,含糊不清地说:“叔叔,吃糖,甜。”
我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门外,福安的声音惊慌失措地响了起来:“陛下?陛下您在里面吗?您怎么了?”
我赶紧把柴房的门锁上,清了清嗓子,走到店门口,对外面那群紧张兮兮的禁军说:“别喊了,你们主子跟我相公一见如故,正在后院拼酒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禁军头领一脸怀疑:“老板娘,这……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难道你们主子交个朋友,还得跟你们报备?”我眼睛一瞪,“都给我外面候着,谁敢闯进来,惊扰了你们主子的雅兴,我可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