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家庭条件太差了。”
“妈，人好就行了，我又不是娶她家。”
“你不懂。门不当户不对的，以后有的是麻烦。”
“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个。”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听我的没错。”
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碗，水从手指缝流下去。
我没动。
我就那么站着，听着。
后来陈述进来找我。
“洗完了吗？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笑了笑：“好。”
出门前，我跟婆婆说再见。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头都没抬。
“嗯。”
那天晚上，陈述送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道歉。
“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说。
“她其实人挺好的，就是说话直了点。”
“我知道。”
我没说别的。
我以为那只是开始，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错了。
婆婆不喜欢我，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很明显。
陈述说她需要时间接受。
我信了。
我开始努力表现。
每个周末，我都会跟陈述回去看她。
每次去，我都会带东西。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保健品，有时候是她喜欢的点心。
她从来不说谢谢。
她只会说：“又乱花钱。”
或者：“买这些没用的嘛。”
我做饭给她吃，她说：“盐放多了。”
我打扫卫生，她说：“这儿没擦净。”
我陪她聊天，她说：“行了，我要看电视了。”
陈述说：“我妈对谁都这样，你别多想。”
我说好。
我一直在说好。
直到我们结婚。
婚礼那天，婆婆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妆化得很精致。
她全程都在笑，跟亲戚们聊天，说自己儿子有出息。
但我注意到，她介绍我的时候，从来不说“我儿媳妇”。
她说：“这是陈述找的那个。”
那个。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
婚礼结束后，陈述喝多了，我扶他回房间。
婆婆站在门口，看着我。
“以后好好照顾陈述。”
“我会的，妈。”
她愣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叫她妈。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以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又错了。
婚后第一个月，婆婆来我们家“帮忙”。
她说陈述不会做家务，她不放心。
我说好。
她来的第一天，就把我的东西全部换了位置。
“你这个厨房收纳太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我的化妆品被她收到柜子最高层。
“这些东西放外面多难看。”
我的衣服被她按照颜色重新排列。
“这样才整齐。”
我的书被她全部打包放进了储藏室。
“客厅放这么多书嘛，又不是书店。”
我没说什么。
我告诉自己，她是好意。
第二天，她开始指挥我做饭。
“你不是这样切的，看我怎么切。”
“火太大了，小点。”
“盐放少了，再加点。”
“你做的这个，陈述能吃吗？”
我做好饭，端上桌。
婆婆尝了一口，皱眉。
“味道不对。”
她放下筷子，起身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她端出来一盘新炒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