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我当着姜川的面,把那把沉甸甸的铜钥匙,塞进了嘴里,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金属的冰冷和棱角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恶心和刺痛。
“姜念!”
姜川从门上的小玻璃窗里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他疯了一样用肩膀撞门。
“你吐出来!你快吐出来!”
我扶着墙,剧烈地咳嗽,眼泪生理性地流了下来。
我转过头,隔着那层模糊的玻璃,冷冷地看着他。
“哥。”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今天,你要是敢从这个门里想办法出去,我就从这个窗户跳下去。”
“我说到,做到。”
我平静地站在窗边,一手扶着窗框,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
那是一种死过一次的人才有的,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决绝。
姜川被我的疯狂彻底镇住了。
他停下了撞门的动作,高大的身躯无力地靠在门上,眼神从愤怒,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深深的痛心和无措。
“为什么……念念,你告诉哥,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多想告诉他,因为上一世你死了,死在了冰冷的海水里,为了一个本不值得的人。
因为你死后,爸妈一夜白头,我们家彻底垮了。
因为你死后,我被道德绑架,守着那个刽子手,活成了行尸走肉。
可我不能说。
我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锁住他,也锁住我们家未来的命运。
屋外,焦急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不行啊,浪太大了,谁下去都危险!”
“姜川呢?快把姜川找来啊!”
我哥听着外面的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额头的青筋一暴起。
他隔着门板,几乎是在哀求我。
“念念,算哥求你了,开门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我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感受着他从另一端传来的体温和震动。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滚烫地砸在手背上。
对不起,哥。
这一世,换我来保护你。
哪怕要我变成一个疯子,一个恶人。
“哥。”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哀伤,“信我一次。”
“就这一次。”
我声音里的颤抖和绝望,似乎让他愣住了。
门外的捶打声停了。
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渔船马达的轰鸣声,夹杂着人群的欢呼。
“救上来了!救上来了!”
“是老张!老张开船把他捞上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门后的姜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而我,在确认那阵欢呼声里没有夹杂任何噩耗后,终于靠着门,露出了一个冰冷又解脱的笑容。
陆沉,你命不该绝。
但救你的人,绝不能再是我哥。
这场复仇,从现在,正式开始。
02
第二天,我“见死不救”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我成了所有人唾弃的对象。
“听说了吗?姜家那丫头,心也太狠了!”
“可不是嘛!眼睁睁看着陆沉跳海,愣是把自己哥哥锁在家里不让去救!”
“哎,不就是因为陆沉跟林家那闺女走得近了点吗?小姑娘家家的,嫉妒心怎么这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