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说好好，等林悦成长起来。
我忽然很想笑。
“周总，陈总那边下午的会……”
“让林悦去吧。”他摆摆手，“你把资料给她准备一下就行。”
“好。”
我转身往工位走。
刚坐下，微信就响了。
是陈总的助理：“姜经理，陈总问下午的会您来不来？他说有个方案想当面和您聊聊。”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手机又响了一声。
另一个消息弹出来。
“方总让我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诚意很足的。”
这条消息来自猎头。
方总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公司的CEO。
上个月他通过猎头找到我，开的条件是年薪80万，比现在翻了三倍，还承诺直接给总监职位。
当时我没答应。
因为周建华说，年底会给我升职。
现在想想，我真是傻透了。
下午两点，林悦敲了敲我的工位隔板。
“姜姐，资料我看了，但是陈总到底喜欢什么风格的方案啊？”
我抬头看她。
她妆容精致，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期待。
“陈总喜欢简洁直接的。”我说，“开头不要寒暄太多，直接讲方案核心。”
“哦。还有呢？”
“他不喜欢PPT花哨，数据要准。”
“行，我知道了。”她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姜姐，下午的会你就别去了吧，周总说让我独立对接。”
“好。”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咔咔作响。
我打开手机，给陈总助理回了条消息：“不好意思，公司安排了其他同事对接，我就不去了。”
三秒后，陈总助理发来一个问号。
接着是陈总本人的消息：“姜瑶，什么情况？”
我想了想，打了四个字：“人事调整。”
陈总没再回复。
下午五点四十三分，林悦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看。
我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文件，没吭声。
六点十分，周建华把我叫进办公室。
“陈总那边怎么回事？”
他的脸色比林悦还难看。
“什么怎么回事？”
“林悦说，陈总全程没怎么说话，最后说方案要再考虑考虑。”
“陈总一向谨慎。”
“姜瑶，”周建华盯着我，“你是不是没把资料给齐全？”
我愣了一下：“资料都在公共盘里，林悦想看随时能看。”
“那怎么会这样？”
“周总，我不在现场，我也不知道。”
周建华沉默了几秒，摆摆手：“行，你先回去吧。陈总那边你再跟一下，别真出问题。”
“您不是说让林悦独立对接吗？”
“那不是……”他噎了一下，“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我没说话。
转身出了办公室。
晚上十点半，我还在公司加班。
林悦的工位上空无一人，走得比谁都早。
手机亮了一下。
是猎头：“方总说，offer最晚到元旦前，您再考虑考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陈总的微信对话框，输入了一句话：
“陈总，明天方便吗？我想请您喝杯咖啡，聊聊天。”
02
周建华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份年终述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