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好，我准备一下——”
“你就不用去了。”
他打断我，语气轻描淡写。
“签约那天，我代表公司去就行了。”
我愣住了。
“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程澜，我不是针对你。”
“但你那个PPT，实在拿不出手。”
“字体不对，排版也不够专业。”
“这种大签约，代表的是公司形象。”
“你去了，万一甲方不满意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他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你委屈。”
“但做人要有大局观。”
“等款到账了，奖金不会少你的。”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赵总，我的字体用的是思源黑体。”
“这是恒盛集团品牌手册的指定字体。”
他皱了皱眉：“什么品牌手册？”
“恒盛的VI系统。”我说，“他们所有对外文件都用这个字体。”
赵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程澜，你这就是抬杠了。”
“我说的是正式场合，你懂吗？”
“签约这种事，要用微软雅黑。”
“稳重，大气，上档次。”
我没再说话。
他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签约材料准备好，明天交给我。”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老婆，周五晚上订那个料店……”
04
回到工位，小周悄悄凑过来。
“澜姐，我听说了。”
她压低声音，眼眶有点红。
“签约不让你去？”
我点了点头。
“凭什么啊！”
她急得直跺脚。
“这从头到尾都是你做的！”
“他就改了个封面！”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
那时候她做了一个客户维护方案，被赵毅拿去汇报。
第二天，赵毅在周会上说：
“这个方案是我连夜赶出来的，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小周当时就哭了。
我问她要不要去找HR，她摇了摇头。
“算了，惹不起。”
“他是总监，我就是个小员工。”
现在，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担心：
“澜姐，你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江昀的聊天记录。
“没事。”
我说。
“我有办法。”
05
晚上八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签约材料。
合同、方案、报价单、计划书……
每一份文件都是我亲手做的。
每一个数据都是我反复核对的。
赵毅连报价单上有几个零都不知道。
手机响了一下。
是江昀的微信：
“澜姐，听说你们赵总要来签约？”
我回复：“对，他不让我去。”
“为什么？”
“他说我的PPT字体不够正式。”
江昀发来一连串问号。
然后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
“程澜，你确定他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我笑了一下，打字回复：
“他不知道。”
“他以为是他的人脉关系谈下来的。”
“他还以为你们恒盛的品牌手册是网上下载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