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一边,是长达十年的铁窗生涯。
这是一个本不需要选择的选择题。
周静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像一个木偶,呆呆地坐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她们的心上凌迟。
突然,周琳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周静的手。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签!周静!你给我签!”
她嘶吼着,把笔硬塞进周静的手里。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这么没用,连个男人都看不住,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害得我也要跟着你一起背债!你这个丧门星!”
大难临头,她们精心维系的姐妹情深,瞬间土崩瓦解。
只剩下最原始,最丑陋的互相撕咬。
周静被她吼得一个激灵,看着自己姐姐那张狰狞的脸,她终于彻底清醒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掉了婚姻,输掉了财产,输掉了尊严,也输掉了唯一的亲人。
她惨笑一声,拿起了那支笔。
09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在此刻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静的名字,被她一笔一划地写在离婚协议的末尾。
字迹歪歪扭扭,浸染了泪水,模糊成一片。
她写得很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每写一笔,都像是在告别一段荒唐的人生。
签完离婚协议,她又拿起那份债务确认书。
当看到“四十二万七千元”那个数字时,她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但她没有再犹豫。
她和周琳,分别在共同债务人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最后一个字落笔。
一切,尘埃落定。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算计,三年的谎言。
在这一刻,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画上了一个句号。
赵海东走上前,拿起协议,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冲我点了点头。
我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们一眼。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周琳弄脏的裤腿。
然后,转身就走。
没有一句道别,也没有一丝留恋。
“许安!”
身后,传来了周静嘶哑的呼喊。
我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不解和不甘。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轻轻地说。
“从你姐姐回复我那条消息开始。”
“快跟他离婚吧,你那套两百万的公寓,我已经找人帮你办手续了。”
我用她们的台词,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能想象到,我这句话,会像最后一稻草,彻底压垮她的心理防线。
我没有再停留,大步走出了那间让我感到窒息的“调解室”。
门外,阳光正好。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盘踞在我心中多的阴冷。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没有了欺骗和背叛的味道。
只有自由和新生。
赵海D站在门口等我,递过来一烟。
“都结束了。”他说。
我接过烟,却没有点燃。
“是啊,都结束了。”
我看着远方的天空,蓝得像一块通透的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