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鸢,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赶紧跟警察说是个误会,把钱付了,让所有人都走!”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到了这个地步,他想的,依然不是他和他家人的错。
而是我,把事情闹得“难看”。
“难看?”
“周浩,在你眼里,八十万,只是‘难看’吗?”
“这笔钱,如果是你来付,你还觉得只是‘难看’吗?”
周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一个月工资一万出头,八十万,是他不吃不喝也要攒六七年的天文数字。
警察听完了各方陈述,做出了初步判断。
“这属于民事,但确实涉及到了身份信息盗用和潜在的欺诈行为。”
“建议你们先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可以走法律途径。”
“现在,所有相关人员,都跟我们出所做个笔录。”
“做笔录”三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让刘美兰彻底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不去!我没犯法!我凭什么要去派出所!”
“哎呀我的命好苦啊!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嫁个女儿,还要被儿媳妇送进警察局啊!”
“天理何在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可我,早已心如死灰。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深夜。
因为我条理清晰地提供了所有证据,而刘美-兰颠三倒四、漏洞百出,警察的立场已经很明确。
如果我坚持,他们有很大的麻烦。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浩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
刘美兰在后座,停止了哭嚎,但嘴里一直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骂我是白眼狼,是丧门星,是想害死他们周家的毒妇。
我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我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
回到家。
门一关上,压抑的火山瞬间爆发。
“许鸢!你给我跪下!”
刘美兰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周浩也把车钥匙狠狠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双眼通红地看着我。
“许鸢,你今天是不是非要毁了这个家才甘心?”
“不就是八十万吗?你就不能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个家,把它付了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比不上那八十万吗?”
不就是八十万。
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听着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只觉得荒唐。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为了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
“周浩,我为你付出的,还少吗?”
“这套房子,是我的钱买的。”
“你妈身上的首饰名牌,是我买的。”
“这个家每个月的开销,是我在付。”
“现在,你们偷我的身份证,欠下八十万的巨债,还要我来付。”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好欺负吗?”
“你别说了!”周浩似乎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打断我,“那不一样!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不也该是我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