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等事!我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帕子无意识攥紧了。
“还有李丞相。”
“就是成天把‘礼义廉耻’挂嘴边的那个,他的书房有条密道,一直通到城外呢。”
哦豁!李丞相八成亏心事多了!
我下意识抓过旁边的茶壶,倒了杯,递给皇甫明。
她接过,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还有啊,御马监的那个刘公公,你别看他现在慈眉善目,他以前是先帝暗卫头子,手上的人命……”
“户部赵尚书和他兵部的小舅子联手倒卖军粮的账本,藏在他老子娘佛堂观音像的底座下……”
她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说到精彩处脸上泛起红晕。
我震惊警惕。
我眼睛发亮。
我如痴如醉。
……
手里的帕子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我甚至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往前凑了凑,生怕漏掉一个字。
3
“……所以说,那批江南云锦,账面上一万匹,实际入库八千匹,剩下两千匹的银子,就这么……”
皇甫明比划了一个消失的手势,端起我新续上的茶,润了润嗓子。
我下意识点头,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两千匹云锦的去向。
殿外的更鼓敲了三下。
“三更了?”
皇甫明眉头皱起,静默了十几秒,缓缓转头看向我。
脸上的红晕还在,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平的深沉:“不对。”
“沈、惊、澜。”她眼睛眯起,一字一顿,“你告诉朕,都三更了!你那毒,为何还没有发作!”
我:!!!
对啊!药效为何还没发作?
我努力挽尊:“臣妾进宫时,娘亲说……此药效力强劲,入口半个时辰内,必……必见效。”
“半个时辰?”皇甫明的音调陡然拔高,一下站了起来。
“朕他妈把太祖皇帝当年偷邻居家鸡蛋起家创业的秘史都给你讲完了!”她低吼,“你跟朕说半个时辰?!”
我缩了缩脖子,没敢反驳。
“合着朕!”她指着自己鼻子,气得发抖,“掏心掏肺!把压箱底儿、掉脑袋、诛九族的秘密,倒豆子似的抖给你了!你跟朕说朕死不了?”
“陛下息怒!”我几乎是从榻上滑跪下去的。
皇甫明居高临下看着我,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她突然凑近,阴仄仄地开口:
“朕死了倒也罢了,现在朕没死,你说要死的人……是谁?”
嘶。
瓜吃太多了。
完了。
4
我跪在地上,求生欲爆棚。
殿外,一道中年女声传来:
“太后娘娘听闻陛下今夜饮酒,特赐醒酒汤,问陛下、娘娘安好。”
那声音不高不低,穿透殿门。
孙嬷嬷!
我眼睛大亮。
皇甫明慌了,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压低,语速飞快。
“听着,沈惊澜!两条路!”
“要么朕现在就了你。”
“要么配合朕,演完这场戏,打发她走!”
“选!”
我当然不选。
孙嬷嬷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皇甫明,女人。
对付女人,我——沈惊澜——宫斗冠军的舒适区罢了。
我一发狠,顺着她的束用力一拽。
她前那对小白兔弹了出来。
有料,但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