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为了两个还没出生的野种,就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死吗!”
“野种”两个字,像两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是我的孩子,是赵燕的亲弟弟妹妹,在她嘴里,却成了“野种”。
我看着门外那张泪流满面却无比陌生的脸,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心寒。
老伴赵铁柱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拉开门就要冲出去理论。
“你们这群颠倒黑白的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我死死拉住他,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拽了回来,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将外面的喧嚣与丑恶隔绝。
门外,赵燕的哭喊声,雷强他妈的咒骂声,雷强直播时煽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魔音贯耳。
赵铁柱气得一拳砸在墙上:“淑芬!不能就让他们这么污蔑我们!我要出去跟他们说清楚!”
我扶着他坐下,眼神却愈发冰冷。
“老赵,跟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是讲不清道理的。”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场还在上演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想用舆论压死我们,想让我们身败名裂。
那好,我就用他们最害怕的方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网络舆论的发酵速度,比病毒还快。
我和老伴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全是亲戚朋友打来的。
有的劈头盖脸一顿指责,说我们做事太绝,不给孩子留活路;有的苦口婆心劝解,说家和万事兴,让我把房子和秘方给了赵燕,别闹得太难看。
雷强一家人见舆论完全倒向他们,愈发嚣张。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顶简易帐篷,脆就在我家门口安营扎寨,摆出一副要长期抗战的架势。
他们甚至叫来了本地最火的一档调解节目《老娘舅来了》,想把事情彻底闹大,在电视上给我们定罪。
记者扛着摄像机,主持人拿着话筒,将我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赵燕看到镜头,哭得更加凄惨,她对着摄像机,一字一句地控诉。
“我爸妈就是!从小就偏心!现在他们有了儿子,就更不把我当回事了!”
“我嫁出去了,在他们眼里就是泼出去的水。
现在他们有了儿子,就想把我们一家赶尽绝,连我爸祖传的肘子秘方和我们从小住到大的房子,都不肯给我!”
“我只想我妈能像以前一样爱我,为什么就这么难……”
电视里,我女儿颠倒黑白的嘴脸清晰无比。
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老伴气得血压飙升,捂着口直喘气。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没有出去接受任何采访。
我当着门口所有记者和邻居的面,拿出手机,给我的法律顾问王律师打了个电话,并且,我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练沉稳的男声传来:“赵董,您好。”
“王律师,”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道,“准备一下,我要雷强一家人诽谤侵占他人财产。
另外,拟一份断绝亲子关系的声明,明天一早,我要公开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