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冷,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刮骨的寒意。
二十年的情分,断了。
2
回到我的车里,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我没有理会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来自林浩和张翠萍的微信消息,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开车离开,而是翻出了一个我存了二十年,却从未拨通过的电话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道惊喜的中年男音。
“念念?”
我长大好,才知道我有一个亲生父亲。
当年他和我母亲离婚,母亲带着我改嫁,却在我五岁那年意外去世。继父很快再娶,将我扔给了福利院。
是林家收养了我。
而我的亲生父亲,则因为商业斗争,被迫远走海外,销声匿迹。
他留给我的,只有一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号码,和一个承诺:等他回来,会补偿我一切。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爸。”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急切的关心:“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平静地陈述事实。
“我不想报恩了。”
这五个字,瞬间点燃了电话那头的滔天怒火。
“报恩?报什么恩!我许振宏的女儿,需要向任何人报恩吗!”
“我当年留下那笔钱,足够他们把你当公主一样养到一百岁!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的?”
“地址发给我!我马上派人去接你!”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车旁。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大小姐,我是陈助理,董事长派我来接您。”
我坐上车,将原本要送给林家人的那些礼物,连同我那颗被伤透的心,一起扔在了那个冰冷的地下车库。
陈助理将我带到了市中心最顶级的地标性建筑——“云顶天宫”的顶层复式。
三百六十度的全景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大小姐,这是董事长为您准备的房产之一。您的衣帽间、首饰和常用品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陈助理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
“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董事长说,从今天起,您是我们许氏集团唯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而林家,在我离开后,也彻底炸开了锅。
张翠萍和林浩的电话、微信轰炸了我整整一个小时。
发现我全部拉黑后,他们终于慌了。
他们冲进我的房间,看到我只带走了身份证件和电脑,其他东西原封未动时,脸色煞白。
“这死丫头,翅膀硬了!还敢跟我玩离家出走了!”
林建国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林月瑶则躲在张翠萍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妈,我是不是闯祸了?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林浩则是一脸烦躁:“爸,您别急!念安她能去哪儿?她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我们!估计就是躲哪个同学家生闷气去了,过两天没钱了,自己就回来了!”
我坐在云顶天宫的沙发上,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陈助理。”
“大小姐,请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