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重重叹了口气：「乔乔，话不能这么说。」
「芊芊毕竟是你表姐，我们对她有责任。」
「那你们对我呢？！」我问：「那你们对我的责任是什么？」
4
「五十万，是我准备买房的首付。」
我平静地说：「我和陈屿看中了一套小两居，首付要一百万，我存了五十万，他存了五十万。」
「现在，我的五十万没了。」
我妈别过脸：「买房急什么，你们还年轻……」
「所以郭芊芊结婚就急？她就必须风风光光嫁出去，我就活该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
「乔乔！」我爸提高声音，「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的态度取决于你们的态度。」
我看向他们，「今天我来，就一句话：卡里的钱，一周内还给我。」
「否则，我会采取法律手段。」
「你敢！」我妈瞪大眼睛：「你要告你亲妈？」
「如果亲妈偷女儿的钱，为什么不敢告？」
「那是偷吗？那是……那是暂时借用！」
「借？」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妈，您再说一遍，是借吗？借条呢？还款期呢？利息怎么算？」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爸按住她的肩膀，看向我：「乔乔，非要闹成这样吗？一家人……」
「从你们拿走我五十万给郭芊芊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收起手机。
「为了郭芊芊的婚礼，你们可以掏空家底，可以到处借钱。」
「而我呢？我要回自己的钱，还要被你们这么刁难。」
「乔乔，芊芊她……」
「她可怜，她需要照顾，所以我就活该让步，活该被她吸血」
我爸低下头。
这个一向威严的男人，此刻显得那么苍老，那么无力。
我妈也视线飘忽，不再看我。
我深吸口气，平静下来：「我马上也要结婚了，请问，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
他们不回答。
但答案我知道。
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独立，因为我懂事，因为我是「铁碗」，摔不坏。
我突然笑了，笑的讽刺：「现在，你们只能在我和郭芊芊中间选一个当你们的亲女儿，你们选吧。」
我妈也愣住了：「你发什么疯！」
他们不说话。
我盯着他们看，良久，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答案早就写在这些年里，偏心的每一天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们爸妈。」
我一字一句：「从今以后，我没有父母，没有家，我是孤儿。」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妈在身后嘶喊：「苏乔！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5
走出家门时，天已经黑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再拉长。
我没有哭，只是觉得口空了一块，风灌进去，凉飕飕的。
手机震动，是陈屿。
「谈得怎么样？」
「彻底断了。」
「在原地别动，我来接你。」
二十分钟后，陈屿的车停在路边。
他下车，什么也没问，只是用力抱了抱我，然后接过我手里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