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叹了口气,试图拉我的手,却被我甩开了。
他无奈地说:“我不是让你防备,我是就事论事。你姐拿到的车钥匙和银行卡,那是现货,是立刻就能掌控的资源。而你这个承诺,变数太大了。如果他们真想一碗水端平,为什么不直接过户给你?哪怕写个赠予协议公证一下也行啊。”
“过户要交很多税费的!爸妈是为了给我省钱!”
我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再说他们现在还住着,过户了多伤老人的心,好像我盼着他们死一样!”
那天晚上,我们爆发了恋爱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未婚夫觉得我太天真,被亲情冲昏了头脑。
而我觉得他太过冷血,满脑子都是利益得失,本不懂这种血浓于水的默契。
我背过身去,不想再理他,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枕头上。
其实,我真的听不懂他的逻辑吗?
不,我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可我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股积攒了二十几年的气。
在这个家里,从小到大,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关心宠爱,天平永远是微微向姐姐倾斜的。
我习惯了拿次一等的,习惯了听那句“都一样”,习惯了自我安慰说爸爸私底下最疼我。
只有这一次,只有这房子的事,是明面上实打实地“偏向”了我。
两百万对五十万。
这是爸妈第一次在重大利益面前,毫不犹豫地把大头给了我。
这种被坚定选择、被“偏爱”的感觉,让我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战栗着欢喜。
它太珍贵了,太难得了,像是一颗我盼了半辈子的糖。
哪怕这颗糖外面包着一层名为“风险”的糖纸,我也愿意囫囵吞下去,哪怕那是毒药我也认了。
因为我太想赢一次了。
我想证明给所有人看,尤其是给自己看:在这个家里,我不是那个只能吃空心蟹的倒霉蛋,我也是值得被父母重注下押的宝贝。
未婚夫那理智的分析,就像是一冰冷的针,非要刺破我好不容易吹起来的五彩斑斓的泡泡。
我不恨父母画大饼,我只恨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叫醒我。
我擦眼泪,在心里暗暗发誓:
哪怕是为了证明未婚夫是错的,我也要守好这个家,守好爸妈对我的这份“厚爱”。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公平”。
直到一个月后,我无意间听到了大姨和那个做房产中介的表哥聊天。
表哥说:“姑父那套老房子,抵押手续办得挺快啊。”
我心一惊,所谓送给我的房子,已经抵押了?!
4.
大姨叹气:“没办法,老大那个女婿,说是公务员,其实欠了一屁股赌债。你姑父为了保住大女婿的工作,把老房子抵押了贷款,给老大填窟窿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冲回家,我翻出了那个文件袋。
果然,那天只给我看了房产证,却没说这房子已经被拿去做了抵押贷款。
如果还不上钱,这房子就是银行的。
我拿着复印件去质问我爸。
那个曾经在阳台上给我塞私房钱、说“爸最疼你”的男人,此刻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你姐那是救急……那是人命关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