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周铭的声音：
“苏棠！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笑了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婆婆的声音：
“让她走！没了她，我们周家照样过！”
“那80万……”
“什么80万？房子写的是你名字，她能怎么着？”
电梯往下走。
我低头看着乐乐，轻声说：
“宝贝，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乐乐眨眨眼：“有炖的汤好吃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比那个好吃一万倍。”
02
出了小区，我打了辆车。
司机问：“去哪？”
“城东，棠锦苑。”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惊讶。
那是全市最贵的小区之一。
我没解释。
乐乐靠在我身上，很快睡着了。
我掏出手机，看到微信群里已经炸了。
周铭的大姑、二姑、三叔，全在群里。
大姑：“听说苏棠把孩子带走了？这也太不像话了！”
二姑：“就是！铭铭妈对她够好了，她还不知足？”
三叔：“年轻人不懂事，铭子你别惯着她。”
周铭的回复只有一句：
“她爱去哪去哪，这个家不缺她。”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五年。
我嫁进周家的时候，什么都没要。
婚房首付80万，是我工作三年攒的，加上我妈给的50万。
周铭说，写他名字方便办贷款。
我信了。
婚后我辞了职，在家带孩子。
周铭说，我妈年纪大了，你多担待。
我也信了。
每个月的家用，是我的积蓄。
周铭的工资，他说要存起来“以后用”。
我问存哪儿了，他说这是男人的尊严，你别管。
我没管。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钱都给了他妈。
因为他弟弟周亮要结婚了。
没房子，女方不愿意。
所以婆婆想让我再“帮衬”一下。
上个月，她试探着问我：
“苏棠啊，你娘家那边，拆迁款下来了吧？”
我说还没。
她脸上的笑淡了，从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饭桌上的菜，开始分“我的”和“他们的”。
我的永远是剩的、凉的、咸的。
我以为是我太敏感。
直到今天那碗味精。
车停在棠锦苑门口。
我抱着乐乐下车，刷卡进门。
保安看见我，笑着打招呼：
“苏小姐，您回来了？”
“嗯，回来住几天。”
我坐电梯上到18楼，打开那扇门。
三室两厅，落地窗正对着城市夜景。
这是三年前我瞒着所有人买的房子。
用的是我另一个身份——“棠锦”的法人，苏棠。
周铭不知道。
婆婆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我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全职太太”。
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爸去世前，把他毕生的积蓄和一个公司的原始股份都留给了我。
那些年股市好，我的资产翻了十几倍。
但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因为我想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不是爱我的钱。
我以为周铭是。
我把乐乐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这是我戒了五年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