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周家来说，审判，才刚刚开始。
05
周莉被警察带了下来。
她脸色煞白，低着头，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刘雪梅想冲上去护着女儿，被警察伸手拦住了。
“同志，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报警人，当事人，还有直系亲属，都需要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做个笔录。”
这句话一出，刘雪梅的腿都软了。
进派出所？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因为这种事进去。
周浩的脸也瞬间没了血色。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我把事情做绝了。
我什么都没说，拿起我的包，平静地对警察说：“好的，我配合。”
我的坦然，和周家人的惊慌失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围观的邻居们议论纷纷，对着周家母子指指点点。
他们的脸，在这一刻，丢得一二净。
我就是要让他们明白，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给的。
更不是靠欺负压榨儿媳妇换来的。
到了派出所，我们被分开带进了不同的询问室。
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态度很温和。
她给我倒了杯水，让我不要紧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就行。
我点了点头，从我的包里，拿出了那个账本。
“警察同志，事情的起因，是今天我儿子的满月宴。”
我把周莉如何用20块钱冒充两万，如何在宴会上吹牛，我又是如何当众拆穿她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这些年来，类似的谎言和索取，一直都在发生。”
我翻开账本，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我小姑子周莉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或者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里拿走的钱物，每一笔，我都记着。”
“她刚毕业，我先生说她没钱，让我给她买最新款的手机，一万二。”
“她说朋友结婚，份子钱不够，找我借了五千，至今未还。”
“她看上我的一个名牌包，说借去参加同学会，然后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还有我婆婆，她每个月退休金五千多，却总说钱不够花。我后来才发现，她把大部分钱都偷偷补贴给了她女儿。”
“这个家里，我像个外人，像个可以无限提款的ATM机。”
女警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我的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账本上，期，金额，事由，记得清清楚楚。
触目惊心。
“所以，今天满月宴上的事，只是一个导火索？”
“是的。”
我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但我忍住了。
“我受够了这种被压榨和欺骗的生活。我拆穿她的谎言，是想让她知道，做人要诚实，要懂得分寸。”
“但我没想到，她不知悔改，反而用跳楼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我就范，让我下跪道歉。”
“我报警，一是为了我自身的安全，二是我认为这种以死相的勒索行为，不该被容忍和姑息。”
我说完，看着女警，态度不卑不亢。
“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可以去核实。”
女警合上本子，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理解。
“许女士，我们明白了。”
“你放心，法律是公正的。我们会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