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你昨天是怎么回事？”婆婆劈头盖脸就问，“灵堂都不守了，跑回来什么？”
我看着她。
“妈，您先进来。”
“进什么进？我来接你回去的！建国还躺着呢，你这做妻子的……”
“妈，”我打断她，“我还是不是他妻子，您心里没数吗？”
婆婆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您应该比我清楚。”
我把门打开，让她看见客厅里的林美和周小晴。
她们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
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妈，”林美站起来，“我是您儿媳妇，当然可以在这儿。”
“我也是。”周小晴说。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
“你们……你们别乱来。建国他……他就是工作忙，在外面……”
“在外面有两个老婆？”我冷冷地说。
婆婆愣住了。
“妈，您知不知道这件事？”我盯着她的眼睛，“建国他重婚，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婆婆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妈，您跟我说实话。”我的声音冷下来，“建国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婆婆不说话。
“是从一开始吗？”我继续问，“那个假的结婚证，是不是您帮他办的？”
婆婆的脸色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结婚证是假的？”
“所以您承认了？”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身后的陈建军这时候开口了。
“嫂子，你别这样。我哥人都没了，你们还我妈什么？”
我看着他。
“建军，你也知道吧？”
陈建军不说话。
“你们全家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是不是？”
还是沉默。
我笑了。
笑得很冷。
“行。你们不说，我来说。”
我从茶几上拿起昨晚打印出来的那些资料。
“建国名下有三处房产。一处在我名下，但实际登记在妈您的名字下面。一处在林美名下。一处在周小晴名下。”
我看着婆婆。
“这三套房子，有两套是用我的钱买的。那套北京的，我出了240万。那套上海的，是我2019年给他的60万加上他公司的钱买的。”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您儿子用我的钱，给别的女人买房子。您知不知道？”
婆婆终于开口了。
“那些钱是你心甘情愿给的！当初是你自己说要支持建国的事业！”
“我支持的是他的事业，不是支持他养小三！”
“什么小三？”婆婆急了，“林美和小晴都是跟建国领过证的，怎么能叫小三？”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忽然明白了。
在婆婆眼里，领了证的才是儿媳妇。
而我——
那个没有真正领过证的女人——
才是那个见不得光的人。
“妈，”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您的意思是，我才是那个‘小三’？”
婆婆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十五年。
我在这个家里付出了十五年。
我给这个家添了287万。
我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朋友，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