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想去找那个老中医看看。”
“看什么看？”婆婆的声音突然拔高，“你是不信我？我是你婆婆，我会害你？”
“我没说您害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嫌我多管闲事是不是？”她把碗往桌上一顿，“行行行，我不管了，以后你自己想办法！”
“妈，您别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能生什么气？”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天天五点起来给你熬汤，累死累活的，你还嫌我多事！”
陈建从房间里出来，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你问你老婆！”婆婆指着我，“我好心给她熬汤，她不信任我！”
陈建皱起眉头，转向我：“苏晚，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让着点她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看到他们母子俩的表情，我突然不想说了。
“对不起。”我端起碗，把汤喝完了，“妈，是我不对。”
婆婆的脸色缓和下来。
“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也着急。”她拍拍我的手，“喝吧喝吧，喝完就能怀上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但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
不对。
哪里不对。
2.
那天，陈建的妹妹陈敏来家里吃饭。
她比我小两岁，结婚一年半，肚子已经五个月了。
“嫂子，你也快点啊。”她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说，“我家宝宝等着要表哥表姐呢。”
我笑了笑：“快了快了。”
“你们也是的，结婚都三年了。”陈敏的婆婆——也就是我婆婆的亲家——也在，她看了我一眼，“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
“嫂子身体没问题，我陪她去查过好几次了。”陈敏帮我说话，“就是缘分还没到。”
“缘分？”那个阿姨摇摇头，“我看啊，还是要去大医院看看。现在科技发达，实在不行还能做试管呢。”
“陈敏怀孕就很顺利嘛。”婆婆的声音进来，“一年就怀上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我低下头，假装没看到。
“对了嫂子。”陈敏像是想起什么，“我给你推荐一个医生吧，省妇幼的，专门看不孕不育的，我同事去看过，特别厉害。”
“好，谢谢。”我接过她写的纸条。
“花那个钱什么？”婆婆皱起眉头，“我熬的汤喝着就行了，老中医的方子，比那些西医靠谱多了。”
“妈，去看看也没坏处。”陈敏说。
“看什么看？是药三分毒，西医就会开激素，把身体吃坏了怎么办？”
我把纸条收进口袋里，没说话。
晚饭后，陈敏悄悄拉住我。
“嫂子，你别听我妈的，还是去大医院看看吧。”
“你妈？”我愣了一下，“她是你婆婆吧？”
陈敏笑了：“我婆婆对我挺好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妈就是嘴碎，你别往心里去。不过嫂子，你真的去查查吧，三年了，再好的心态也扛不住。”
我点点头。
第二天，我请了假，一个人去了省妇幼。
挂号、抽血、B超、内诊。
折腾了一整天，结果出来了。
“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看着报告说，“没问题，卵巢功能也好，输卵管上次造影是通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