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是想起了半个月前，和妈妈一起在楼下遛弯时遇到的那个邻居大妈。
当时那个大妈嗑着瓜子，一脸嫌弃地对我指指点点：“你也别太惯着它，土狗就是土狗，野性难驯。尤其是老了以后，脑子糊涂，容易咬伤小孩。新闻上这种事多了去了。”
当时妈妈是怎么说的？
她笑着摸摸我的头，反驳道：“我家很乖的，它懂事。”
可现在，那份信任崩塌了。
邻居的话像是一颗迟来的毒草，在她心里疯狂疯长。
她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天真了？
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畜生终究是畜生，永远不能当人看？
她不否认我曾经的忠心，可现在，她只能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我在水里，把她的孩子“按”了下去。
这份认知，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咚。”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声音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妈妈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后退两步，后背撞到了墙上，满脸惊恐。
她以为是我在撞门，以为那个发狂的野兽要冲出来伤人。
其实不是。
我看得很清楚。
门内，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并没有什么发狂的恶犬。
只有一具早已失去生机的尸体。
那是我的尸体。
刚才被摔断脊椎后，我一直倚靠着墙角，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可随着身体彻底僵硬，血液流尽，那个姿势再也维持不住了。
湿滑的地砖成了最后的推手。
尸体顺着墙壁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了那声沉闷的回响。
四肢扭曲，脑袋耷拉在马桶边，那双曾经总是追随着她的眼睛，此刻浑浊地半睁着，倒映着冰冷的地砖。
我就这么看着自己彻底倒下，看着门外那个曾经最爱我的女人，捂着口，脸上写满了对我的防备与恐惧。
妈妈颤抖着拿出了手机。
屏幕的冷光打在她的脸上，手在宠物群里一停不停地疯狂打字。
因为手指颤抖，好几个字都打错了，又急躁地删掉重输。
她在寻求认同，寻求有人告诉她：“你没错，那条狗就是疯了。”
“它现在是个危险源，快把它送走吧。”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消息放了出去：“我想给我家的找个领养，有谁家愿意养的吗？后狗粮什么的开销都算在我的头上，我来报销。它今天差点淹死我儿子，我是真的不敢继续养他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群里就炸了。
那些平时看着我长大的邻居纷纷冒泡。
“？不可能吧，它平时看见小孩不是都绕道走的吗？”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狗很灵性的，上次还帮我拕菜篮子呢。”
这些质疑像是一把把盐，撒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觉得委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