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对了,”他话锋一转,“你那个保证书可得记牢了。等你一毕业,就得开始还钱。”
“我没忘。”
挂了电话,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这个所谓的“家”,从今天起,与我再无瓜葛。
6. 家人追债而来
手术很成功。
麻药过后,伤口传来阵阵钝痛,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医生说,我的听力可以恢复到百分之八十左右。
我已经很满足了。
出院那天,张老师和我的两个室友一起来接我。
我的室友,一个叫赵楠,一个叫周倩,都是很开朗热情的北方女孩。
她们知道我的事后,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给了我最真诚的关心和帮助。
她们帮我打饭,帮我补习落下的功课,在我情绪低落的时候陪我聊天。
“林晚,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赵楠拍着脯说。
“对,谁敢欺负你,我们俩削他!”周倩挥了挥拳头。
我看着她们,笑了。
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大学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好。
我像一块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
我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图书馆。
除了上课,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打工。
我在食堂洗过碗,在茶店做过,也接过家教。
生活很辛苦,但我却甘之如饴。
因为每一分钱,都是自己的双手赚来的。
我用自己赚的钱,还清了学校的助学贷款。
我还把当初大家为我捐款的明细都打印了出来,然后按照名单,一个个把钱还了回去。
很多人都拒收,说那点钱不算什么。
但我坚持要还。
张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说:“林晚,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女孩。”
我只是笑了笑。
不是我坚韧,是我别无选择。
大二那年,我凭借优异的成绩和多个国家级奖项,拿到了国家最高额的奖学金。
整整八千块。
我还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创业大赛,我的拿了一等奖,奖金十万。
我的人生,似乎正在一点点步入正轨。
然而,就在我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时候,他们还是找来了。
那天,我正在图书馆看书,接到了张老师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急。
“林晚,你快来我办公室一趟,你家里人来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赶到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了那几张我做梦都想忘记的脸。
,爸爸,妈妈,还有林晨。
他们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坐在张老师的办公室里,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一看到我,就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