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小猫一样的悲鸣。
我蹲下身。
扶起她。
“周静。”
我叫她。
声音都在抖。
她抬起头。
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猛地扑进我怀里。
死死地抱住我。
“不走……”
她在我怀里,含糊不清地哭着。
“夏阳……不走……”
她又叫了我的名字。
一次比一次清晰。
我的眼泪。
瞬间就下来了。
我紧紧地抱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走。”
我说。
“我不走。”
“我哪儿也不去。”
我感觉怀里的人,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哭声也渐渐小了。
我低头。
看到她那双抓着门把手的手。
血肉模糊。
指甲断了好几个。
鲜血染红了我的校服前襟。
我的心又是一阵抽痛。
我抬头。
看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降了下来。
周总坐在里面。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眼神冰冷。
像是在看两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他没有再说什么。
车窗缓缓升起。
黑色的车子。
悄无声息地开走了。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心里一片冰凉。
那真的是一个父亲。
看自己女儿的眼神吗?
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没管他们。
扶着周静站起来。
“走。”
我说。
“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她点点头。
乖巧得像个孩子。
她还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好像一松手。
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带着她。
一瘸一拐地。
走向不远处的一家小诊所。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那箱六十万的钱。
我没有再看一眼。
但它的重量。
却烙在了我的心里。
原来。
有些东西。
真的比钱重要。
原来。
撕碎别人为你写好的剧本。
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05
诊所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医生。
正小心翼翼地给周静处理手上的伤口。
镊子夹着沾了酒精的棉球。
轻轻擦拭着那些翻开的皮肉。
周静疼得浑身发抖。
嘴唇都咬白了。
但她一声没吭。
只是把头埋在我怀里。
另一只手。
死死地抓着我的衣服。
医生一边处理。
一边摇头。
“小姑娘,怎么搞的?”
“这手弄成这样,十指连心,得多疼啊。”
我没法解释。
只能说。
“不小心摔的。”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看看周静膝盖上的伤。
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但他没多问。
“伤口有点深,里面还有些小石子。”
“得清理净,不然容易感染。”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他后半句是对周静说的。
周静在我怀里点了点头。
清理的过程很漫长。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
从最开始的僵硬紧绷。
到后来的阵阵战栗。
再到最后的微微颤抖。
我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