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彻底变成了……怪物。
09
四只怪物。
一个可以随意转移本体的德叔。
我们被包围了。
彻底的，无处可逃的绝境。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
我甚至能闻到死亡的气息。
那股混合着腐臭和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
“予安……”
林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转过头。
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恐惧。
没有了绝望。
只剩下一种，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决绝的恨意。
“我弟弟的登山包里，有一把信号枪。”
她说。
“是以前他买来的。”
“只有一发。”
信号枪！
我的心里，猛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虽然手机没信号。
但信号枪的光和热，是物理存在的。
如果能发射出去，也许……也许山外面的人能看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在厨房的地窖里。”
林晚继续说。
“我下去找。”
“你，帮我拖住他们。”
“不行！”我立刻反对。
“我们一起去！”
“来不及了。”
林晚看着我，眼神异常坚定。
“他们不会马上了我们。”
“那个叫‘山’的东西，喜欢看猎物挣扎的模样。”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予安，你怕死吗？”
她突然问了我一个毫不相的问题。
我愣住了。
怕。
我当然怕。
我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可是……
我看着她那双燃烧着仇恨火焰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在问我。
她是在告诉她自己。
她已经，不怕了。
“帮我。”
她又说了一遍。
说完，她没有再等我回答。
她猛地推开我，向着旁边漆黑的树林，冲了过去。
“来啊！怪物们！”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地挑衅着。
“我弟弟，是不是就是被你们这样，当成猎物一样玩弄死的！”
“来抓我啊！”
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四只蜘蛛一样的怪物，发出一声嘶吼，立刻调转方向，向着林晚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树林里，很快就传来了林晚的尖叫声，和怪物们的咆哮声。
德叔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真是感人的姐妹情深啊。”
他慢悠悠地对我说。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
“那把信号枪，我早就处理掉了。”
“她下去，只会看到她弟弟的尸骨。”
“哦，不对，连尸骨都没有了，早就成了山的养料。”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我的心脏。
我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这个！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我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扰乱我的心神！”
“你怕了！”
“你怕我们真的把信号发射出去！”
“你怕你这个见不得光的鬼地方，被外面的人发现！”
德叔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