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声音发抖。
「没了。」
我惨白着脸,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秦舟,孩子没了。」
秦舟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脱下外套将我死死裹住,一把将我从冰冷的地面上抱起,冲向门外。
「别怕,我带你出去!救护车已经在岸边等着了!」
此时,游轮已经靠岸。
顾行野大概正陪着他惊魂未定的苏曼去医院做全套检查,本想不起还有一个妻子被他遗忘在冷库里。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夜空。
车厢内,秦舟手忙脚乱地给我止血,连接监护仪。
「心率在下降,血压太低了……」秦舟看着仪器上的数字,额头全是冷汗。
我费力地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秦医生。」
我看着他,眼神决绝,「吧。」
秦舟一愣,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我们之前计划好的——一种能让心跳呼吸暂时停止、造成临床死亡假象的特殊针剂。
原本是为了在宴会上制造「意外」,可现在……
「你的身体现在太虚弱了!」秦舟吼道,「用了那个药,你可能真的会醒不过来!」
「如果不走,等顾行野反应过来,我就真的走不了了。」
我看着车顶苍白的灯光,声音微弱却坚定,「现在孩子没了,流产大出血……这是最好的理由。」
「秦舟,帮帮我。我想活,但不想作为顾行野的妻子活。」
秦舟看着我,握着针剂的手剧烈颤抖。
最终,他闭上眼,咬着牙将针头刺入了我的静脉。
「睡吧。」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睡醒了,就是新的人生。」
冰冷的液体推入血管。
意识迅速抽离,身体变得好轻好轻。
耳边的鸣笛声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宁静。
……
医院,急救复苏室。
复苏室的门被推开了。
「死了?」
苏曼的声音响起。
她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脸上却化着精致的妆,显然是刚从顾行野的温柔乡里抽身过来「确认战果」。
她走到床边,看到隆起的白布,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笑。
「林知夏,你终于输了。」
8
「你是不是到死都没想通,为什么那些绑匪偏偏挑我们下手?为什么行野会毫不犹豫地选我?」
苏曼笑得更得意了,声音压得极低:
「因为那是我安排的。」
「那两个绑匪,是我花五百万雇的亡命徒。」
「至于那些照片、那些转账记录……只要有钱,什么造不出来?也就只有你,傻乎乎地还要跟行野讲证据,讲逻辑。」
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出最诛心的话:
「顾行野不信你,不是因为证据多确凿,而是因为——他爱我。为了我,他宁可错,也不会放过任何一点风险。」
「哪怕那个代价,是你和孩子的命。」
我不恨苏曼的恶毒,我只恨顾行野的愚蠢和绝情。
腔里涌起滔天的恨意,那股回光返照的气血直冲头顶。
连接着我身体的监护仪,心率曲线骤然飙升,发出急促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苏曼看到仪器上的数字,吓了一跳。
随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而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