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抬头看我,眼中含着泪光,欲言又止。
许君安瞪着我。
“温清雅,你自己没了孩子,就见不得别人的孩子好吗?差点摔着他!”
腹部的疼痛一阵紧过一阵,我能感觉到血正从纱布下渗出。
“我为什么没了孩子?许君安,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抑郁症的药,我的孩子会突然胎停吗?”
我没忍住质问出声。
“君安,你别怪温老师,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孩子来的……”
俞青青哽咽着,怀里的女孩被吓到,也跟着瘪嘴哭了起来。
“哇啊……哇啊……”
听到她的啼哭,我的口猝不及防地传来一阵胀痛。
单薄的病号服前襟,迅速洇开了两片湿痕。
我泌了。
为我没能活下来的孩子准备的汁。
在这个最不堪的时刻,汹涌而出。
我狼狈地侧过身,紧紧抱住冰凉的骨灰坛,声音发颤。
“你们……出去。”
许君安恼怒地皱着眉。
“温清雅,我原本以为你想通了,让青青带孩子来看你是好意,你别不识好歹……”
话没说完,他突然哽住。
鲜红的血毫无征兆地从他鼻腔里滴落。
03
他慌忙抬起手捂住鼻子。
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衬衣上。
俞青青慌了神,抱着孩子手足无措。
我突然平静下来。
放下骨灰坛,不慌不忙给他递去抽纸。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要不要去挂个号检查一下?”
俞青青也带着哭腔问他怎么了。
许钧安皱着眉仰起头,有些狼狈地接过抽纸堵住鼻子。
“没事,可能是……”
他瞪了我一眼。
“被某些不知好歹的人气的。”
俞青青快速地看了我一眼,柔声劝道:
“肯定是上火了,我们先回去吧,我给你泡点下火的茶。”
一家四口依偎着离开。
看着地上残留的斑斑血迹。
我的伤口仿佛都不那么疼了。
世上最大快人心的事。
莫过于恨的人身患重病,药石无医。
出院回到家,推开门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客厅里铺满了儿童爬行垫,我的书架上堆满了玩具和童书。
俞青青的女儿正坐在我的羊毛地毯上啃磨牙棒,口水糊了一地。
听到开门声,许君安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果盘。
“回来了?正好,青青在直播,你小声点。”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家。
“这是什么意思?”
许君安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语气理所当然:
“这边小区对口的学区好,浩浩马上要上小学了。反正……”
他顿了顿。
“反正咱们的孩子用不上了,空着也是空着。青青他们暂时住过来,浩浩能上个好学校。”
“许君安,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
许君安皱了皱眉。
“清雅,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了,你爸当初不也说,这房子就是给我们的?反正房子够大,青青他们搬过来也住得下。”
我攥紧了手里的钥匙,边缘深深嵌入掌心。
这时,卧室传来俞青青的声音:
“宝宝们,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不能做男人的附庸。你看我现在,一边带娃一边做自媒体,收入不比老公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