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又又又错了。
月子里,婆婆的“照顾”是这样的:
早上七点,她准时敲门进来。
“小云,孩子尿了,你该换尿布了。”
然后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我换。
换完了,她说:“行,我去做早饭了。”
然后她走了。
我在卧室里等了四十分钟,出去一看,她在客厅看电视。
“妈,早饭呢?”
“哦,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没做。”
我忍了。
我对自己说,她年纪大了,做饭确实费劲。
我自己做吧。
于是月子里,我一边喂,一边做饭。
婆婆负责什么呢?
负责吃。
负责看电视。
负责往沙发上一躺,说“我老了,动不了了”。
有一天,我实在撑不住了。
夜里孩子哭了一晚上,我一个人带,一分钟都没睡。
早上起来,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我跟婆婆说:“妈,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会儿孩子?我太累了,想睡一会儿。”
婆婆的脸色变了。
“我这个年纪了,哪能带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说就一个小时。
“不行,”婆婆很坚决,“孩子是你的,你得自己带。”
我没力气跟她吵,转身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我听见婆婆在客厅打电话。
“……露露啊,你嫂子让我带孩子,我哪能带啊?万一出点事,还不得赖我……”
“……你说得对,我就负责住在这儿,其他的我不管……”
“……你放心,你那边我肯定紧着,这个月的退休金发了我就给你转……”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的声音,浑身发冷。
原来在她眼里,她的“责任”只有一个——
给小姑子转钱。
至于我和孩子?
那是“自己的事,自己管”。
那天下午,小姑子打电话来了。
不是问婆婆,是质问我。
“嫂子,你怎么能让我妈带孩子呢?她那个年纪了,身体不好,万一出事你担得起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姑子,我只是让她帮我看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也不行!我妈在你那儿是享福的,不是活的。”
“享福?”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知道我月子里谁做的饭吗?是我自己。你知道谁洗的衣服吗?是我老公。‘享福’,就是住在这儿白吃白住,然后每个月把退休金给你。这就是你说的‘享福’?”
小姑子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小姑子,你要是心疼你妈,可以把她接到你那儿去。让她在你那儿‘享福’,我没意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没空。”小姑子说,“我工作忙,没办法照顾她。”
“那就别对我指手画脚。”
我挂了电话。
那天晚上,婆婆的脸色很难看。
她知道我和小姑子吵架了。
但她没提这件事。
她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她说了一句:“小云,露露她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解释。”我打断她,“妈,我累了,我去睡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门外,婆婆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