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非,高下立判。
最后,还是裴寂出面,以“拙荆蒲柳之姿,偶感风寒”为由,替她解了围。
但他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和看向白若云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与冰冷,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局,我的天才女儿,完胜。
我看着她小小的、却无比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意。
云舒,我的女儿,她是上天对我最好的补偿。
也是刺向裴寂心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将亲眼看着这把刀,是如何被他心爱的白月光,一次次淬上剧毒,然后,再由我亲手,送进他的膛。
05
神童宴后,云舒名声大噪。
而白若云,则彻底沦为了京城的笑柄。
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我们母女。
嫉妒与怨恨,让她变得越发疯狂。
她知道,云舒的存在,尤其是那张酷似裴寂的脸,是她地位的最大威胁。
她必须,除掉这个孩子。
不久后,皇后在畅春园举办了一场秋游园会。
我和云舒再次受邀。
我知道,这是白若云动手的最好时机。
我暗中加派了数倍的护卫,寸步不离地守在云舒身边。
游园会进行到一半,白若云果然找了过来。
她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主动找云舒搭话,言语间充满了虚伪的亲近。
“云舒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这身衣服真好看,是姨母亲手给你做的吗?”
她想去摸云舒的头,被云舒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云舒对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带着天生的警惕。
她礼貌而疏离地回答:“劳夫人挂心,这是我娘亲为我选的。”
白若云的笑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精巧的蝴蝶风筝。
“前面草坪宽敞,风也正好,姨母带你去放风筝好不好?”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女顽皮,就不劳烦首辅夫人了。”
“哎,不碍事。”白若云热情得过分,“我也许久没玩这些了,正好也活动活动筋骨。”
她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起云舒的手,朝临水假山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她要动手了。
那个地方,偏僻,临水,是制造“意外”的绝佳地点。
我没有阻止,只是对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悄悄跟了上去。
假山旁,只有稀疏的几个宫女太监。
白若云假意教云舒如何放线,身子却有意无意地将云舒往水边引。
云舒很警觉,一直与她保持着距离。
白若云见状,眼中闪过不耐。
她借着一个转身的动作,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云舒!
“啊!”
云舒惊呼一声,小小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冰冷的湖水里栽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若云也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尖叫,“扑通”一声,跟着跳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吓傻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只看到白若云在水中奋力挣扎,似乎正努力地朝着已经呛水的云舒游过去。
那场面,像极了她为救人奋不顾身,自己也不慎失足落水。
好一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快来人啊!救命啊!首辅夫人和沈姑娘落水了!”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