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拿出手机,给周明发了一条信息。
尽管他就睡在我身边,呼吸均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明,既然房子你已经决定给周浩了,那我们之间,也该算算了。”
我按下发送键,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
这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我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内心平静得像一片荒原。
我知道,从周明签下那个字开始,我和他,我们这个家,就已经死了。
而我,安然,将在这片废墟之上,为我和我的女儿,争一个全新的未来。
我看着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嘴角,第一次在心死之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家,周明,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02
第二天早上,周明醒来看到我发的信息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安然,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算算了?”
我正在梳头,从镜子里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字面意思。”我淡淡地说,“房子没了,家也没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是很正常吗?”
“你疯了?!就为两套房子,你要跟我离婚?”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指责的意味。
我放下梳子,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周明,不是两套房子。是一套。另一套,是你们周家的,跟我没关系。”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我要的,只是我们自己还了七年贷款,搭进去我全部嫁妆的那一套。”
他被我的冷静镇住了,愣了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是我爸的决定,我能怎么办?他是长辈!”
“所以,长辈的决定,比我们女儿的未来更重要?比我们这个家更重要?”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周明,你没错。你只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一个友爱的好哥哥。错的是我,我不该嫁给你。”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刘玉娟打来的。
我当着周明的面,按下了免提。
“安然啊,你跟周明说了没?那个委托书签了字赶紧让周浩拿去办,人家姑娘等着要结果呢。”婆婆理所当然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
周明紧张地看着我,对我猛使眼色。
我视若无睹,对着手机说:“妈,签好了。”
“哎,那就好!我就知道安然你最懂事,最大度了。”刘玉娟的语气瞬间变得轻松愉快,“你放心,妈不会亏待你们的。等周浩结了婚,我让他每个月给你们一千块钱,就当是房租了,你看行不行?”
一个月一千块。
市价至少六千的学区房,他们用一千块就想打发我。
我差点气笑了。
“妈,不用了。都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我语气温和地说。
电话那头的刘玉娟显然很满意我的“识大体”,又假惺惺地叮嘱了几句“夫妻要和睦”、“要体谅长辈”之类的废话,才挂了电话。
周明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安然,你看,妈心里还是有我们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