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彻底崩溃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女人是叛徒。
更不敢相信，自己百般羞辱的丑妃，竟是能决定他和秦霜生死的敌国公主。
这个认知，让他痛不欲生。
5.
“公主……不，王妃……倾倾……”
萧决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他试图抓住我的手，却被我轻巧地避开。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羞辱你……”
“求你，求你放过秦霜，好不好？”
“我爱上了你，从你揭下面具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你了。”
“只要你肯放过她，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他竟然跪下了。
从轮椅上摔了下来，狼狈地跪倒在我的脚边，抓着我的裙摆，苦苦哀求。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靖王，此刻卑微得像条狗。
真是可笑。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爱上我？”
我缓缓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我对视。
“王爷，你爱的，是这张脸，还是北燕公主这个身份？”
“如果我今天没有揭下面具，没有亮出身份，你是不是还准备让我跪死在雪地里？”
他的脸色一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萧决，收起你那廉价的爱吧。”
我甩开他的下巴，站起身，满眼鄙夷。
“你不配。”
我从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扔在他的面前。
“签了它。”
萧决看着地上的和离书，瞳孔一缩。
“不……我不签！”
“我不会和你和离的！你是我的王妃，这辈子都是！”
“是吗？”
我走到桌边，拿起笔，蘸了蘸墨。
“既然王爷不肯，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
我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强行将笔塞进他的手里。
“我数到三。”
“你若不签，我现在就传信给我皇兄。”
“让他把秦霜的脑袋，装在盒子里，给你送回来。”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萧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一边是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的尊严和未来。
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
他颤抖着手，在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满意地收起和离书，吹上面的墨迹。
然后，当着他绝望的面，我取出了一只信鸽。
将一张写着“计划成功，动手”的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不——！”
萧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想要扑过来阻止。
可他忘了，他的腿，早就废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信鸽，扑腾着翅膀，飞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