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豆被煮成一锅汤的时候，在我三十万存款不翼而飞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已经被他们剥得净净。
过了大概半小时，王月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表情古怪地递给我。
是她一个在附近上班的朋友发来的短视频。
视频里，林凡正在我公司楼下撒泼打滚。
他被两个保安架着，嘴里还在不不净地叫骂。
“苏晴！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卷了家里的钱就跑！”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骗婚！没良心啊！”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那张平时最爱惜的“体面”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丑角。
我看着视频里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为了我出去，他连自己最后的脸都不要了。
这个男人，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丑陋的陌生人。
“人至贱则无敌。”王月评价道，“他这是想把你的名声搞臭，你就范。”
“他不会得逞的。”
我把手机还给王月。
“月月，你那个律师朋友，现在方便联系吗？”
“我要开始收集证据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用我的血汗钱买来的东西，最终，都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的声音很冷。
因为我知道，一场硬仗，才刚刚开始。
4
他们还是找上门来了。
傍晚，我和王月刚吃完外卖，门铃就被擂得震天响。
王月从猫眼里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妈的，阴魂不散。”
她回头看我：“晴晴，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我摇了摇头，站起身。
“让他们进来。”
躲，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
王月打开门。
门外站着林家一家四口。
不对，现在是三口。
林凡，林薇，还有刚出院没两天的张翠兰。
我公公没来，估计是身体还不允许他来参加这场闹剧。
张翠兰看到我，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天爷啊！我这是什么命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搅家精啊！”
“了我的鱼，还要死我们老两口，现在还躲起来不见人！”
“苏晴你个小娼妇，你给我出来！你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吗！”
她一边哭骂，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
林薇站在她妈旁边，像个斗胜的公鸡，昂着头，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晴，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妈身体还没好，你就这么气她！”
“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们家真是瞎了眼才让你进门！”
林凡则扮演着他最擅长的角色——和事佬。
他上前一步，脸上挤出疲惫又无奈的表情。
“晴晴，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跟我回去，服个软，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过子。”
好一个“服个软”。
好一个“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一个装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