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钱，不如给自己买件像样的衣服。”
他指了指我的裙子。
“穿了多少年了？领子都磨白了。”
我低头看了看。
这件裙子是我故意穿的，从某宝买的，九十九块。
我爸说，要装就装得像一点。
他把盒子推回来。
“自己留着吧。或者退了。”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桌上。
“这顿我请。以后别联系了。”
他转身要走。
“陈屿。”我叫住他。
他回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还有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今天，我告诉你，我就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你会留下来吗？”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
笑声很大，旁边桌的人都看过来。
“林知意，”他摇着头，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
“你为了挽留我，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你知道林氏是什么概念吗？
你要是林家大小姐，我陈屿两个字倒着写。”
他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蛋糕。
油上的“三周年”已经有点化了，字迹模糊。
我慢慢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
腕表安静地躺在里面，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把它戴在左手手腕上，有点大。
“那桌的账结一下。”我说。
服务生很快算好：“一共八百六。”
我拿出卡。黑色的卡，上面印着林氏集团的logo。
服务生接过卡的时候，手明显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惊讶。
走出餐厅时，我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壁纸还是我们上个月在游乐园的合影。
他搂着我，笑得很开心。
我点了删除。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知意？”
“爸。”我看着马路对面亮起的霓虹灯，“他没通过考验。”
那边很快回复：“可惜了，回来吧。”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我面前。司机下车，撑开伞。
“小姐，林总让我来接您。”
我坐进车里，真皮座椅很软，车里有淡淡的香味。
手机又响了，是陈屿发来的微信。
“林知意，希望你能找到适合你的人。我们好聚好散。”
车开了。
我看着窗外模糊的城市灯火，想起三年前我爸说的话。
“知意，你要记住，真心不能用钱买，但能用钱试出来。”
我试出来了。
代价是三年时光，和一场早就注定的背叛。
第2章
第二天一早，手机震个不停。
我睁开眼，是闺蜜杨露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截图。
陈屿的闲鱼主页。
“知意你快看！这王八蛋把你送的东西全挂了！”
我点开第一张图。
【手织围巾，前女友送的，颜色丑，50包邮】
配图是我熬了两个晚上织出来的那条深灰色围巾。
去年冬天特别冷，他说脖子凉，我就学了怎么织，手指头还被针扎了好几次。
第二张图。
【恋爱记本，矫情文学，30出】
那是我手写的，从我们第一天在一起开始记。
他说过这是他收过最用心的礼物。